她自然知道,自己多说多错,可到了这个关头,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。
“奴才也不知他在何处欠的银子,只那日他派人同我传了口信,而后当时便有人找上门来,至于是哪家赌场,奴才也不清楚,奴才只记得是两个男人,一人精瘦,三角眼,三十岁左右,目光阴狠……”
“另一人是八字胡,账房先生的模样,两人身后还带了两名打手,皆是五大三粗,壮硕不已。”
王嬷嬷压着心底的不安,编的煞有介事。
饶是沈舒意也得承认,秦雪蓉身边这个嬷嬷确有可取之处,单凭她能在这么多主子面前,面不改色的扯着这些弥天大谎,就证明她多少是个人物。
秦老夫人冷声道:“蠢货!你连自己儿子的面都没见到,就轻信让人的片面之词,怕是被有心人设计了还不自知!”
王嬷嬷愣了片刻,同秦老夫人倒是配合的颇好。
秦老夫人的儿子沉声道:“你儿子一直在秦府当差,不久前被我派去徐州,人都不在京中,如何欠下那巨额的赌账!”
王嬷嬷错愕的看着秦家的大少爷,似乎有些茫然。
饶是沈舒意看到这,也不得不赞一声,秦家扯的这个谎,倒是基本上圆成了一个闭环。
只要沈景川查的慢些,或者说秦府的动作快些,那便可以将破绽圆个七七八八。
可惜,不论是自己还是清远侯府都是有备而来。
“贤婿,这事儿出的蹊跷,雪蓉代为掌管前夫人的嫁妆多年,都不曾出过岔子,怎的如今偏在老夫人寿宴前头,闹出这种事来。”秦老夫人缓声开口,虽不曾直指清远侯府,暗示的意味却格外明显。
赵老夫人倒也不急,只是道:“虽说王嬷嬷说的这些话,没什么证据,但若查起来,倒也不难,姑且就先从多宝阁查起。”
话音才落,沈景川派出的手下已经回来,低声道:“老爷,多宝阁的掌柜已经被请到。”
话落,一个四十多岁、身穿棕色锦袍的男人有些拘谨的被请至堂内。
沈景川沉声道:“今日请掌柜过来,是想问问,这两件珠宝头面,是自何处而来?”
说罢,沈景川让人将娄玉兰的那支步摇和镯子,交到掌柜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