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雪蓉将两人算出的账目让王嬷嬷递上,温声道:“既如此,你们两人也都看看各自算出来的数目。”
娄玉兰将沈舒意算出的数额拿在手中,心下震动,捏着纸张的手指亦是紧紧攥起。
沈舒意竟然也只算错了两本?
这…怎么可能!
她甚至根本没动过算盘!
娄玉兰心口发堵,视线下意识扫过长案上那顶金冠,说不出的憋闷。
明明该赢的人是她,这么久以来,还从没有人在这一道上能比得过她。
沈舒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!
若她轻而易举就能做到,那她这些年的付出又算什么?她的埋头苦练又算什么!
娄玉兰不服,格外的不服!
她不信她在那么短的时间内,能算对四本账目。
这里面一定有猫腻!
可…可她没有证据……
娄玉兰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依旧是那副温柔恬静的模样。
秦雪蓉心下也算不得多痛快,但好在,这结果不算太难看,当即道:“既如此,那这场比试,便以平局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沈舒意便温声打断:“母亲,舒意还有一言。”
对上那双清冷沉静的眸子,秦雪蓉只觉得无比焦躁。
她扯了扯嘴角,笑着道:“意姐儿还有什么话说?”
沈舒意直言道:“舒意认为母亲所持的账目中,其中两本或有差错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的一行人都再度愣住,半晌没反应过来。
“意姐儿,你这话是何意?”秦雪蓉下意识道。
娄正滔嗤笑道:“二小姐该不会是在质疑你母亲吧?莫非你真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,便能胜过一家主母?”
沈舒意没理他,毕竟她一贯不喜与傻子论长短。
众人只见,身着海蓝色长裙的少女转身走到桌案前,从之前的一摞账本中,抽出两本,展开。
“母亲所核对的账目并无差错,只是下人却有愚弄之嫌。”
说罢,沈舒意将一本账目交到沈老夫人手中,沉声道:“这一页,记载府中曾于去年初冬购入三千斤黑炭,一千斤银丝碳,按照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