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海温声道:“意姐儿认为今年是个寒冬?届时你打算要我卖到多少?”
沈舒意没看赵德海,走到栏杆旁,看着池子里亦在欢跳的鱼,杏眸沉静:“两文。”
沈舒意忘不掉这一年冬日尸横遍野的百姓、也忘不掉那些满身冻疮却仍旧戍边坚守的将士,更忘不掉那些日日锦衣华服、烧炭如山的大户。
民生多艰,她既重生回来,总希望能做些什么。
赵德海没做声,视线落在少女清瘦挺拔的背影上,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自己这个多年未曾露面到底外甥女。
沈舒意轻声道:“现在时日尚早,小舅舅若大量收购,成本大抵可以控制在一文左右,并非没的赚。”
赵德海缓缓道:“可这样的风险太大,而且比这更赚钱的买卖多的是,相反,这批碳若是卖不出去,砸在手里,我损失巨大。”
沈舒意转头看向他,杏眸清冷:“确实,舒意这番话实在有空手套白狼的嫌疑,听起来颇为厚颜无耻。”
成本他出,事情他做,风险他担。
姑且不论最后的收益,只说怎么听起来,都像是她在胡作非为。
“你能带给我什么?”赵德海缓缓开口。
但凡是生意,总都有风险,而有时候就要看这收获值不值得。
沈舒意没回答他这个问题,只是道:“清远侯府虽已落寞,但小舅舅也该清楚,您这些生意能顺风顺水,多少还是借了些侯府的名头。”
固然赵德海到底眼光和手段都没的说,但俗话讲民不与官争,侯府这层身份虽然放在官场中早就没什么威慑力,可对于寻常百姓和商户,却依然够用。
赵德海的视线落在年岁不大的少女身上, 俨然对她颇感兴趣。
“所以,意姐儿想说什么?”
沈舒意杏眸含笑,直言道:“外祖父年少时驰骋沙场、功勋卓绝,如今宝刀未老,却也只能饮恨于此。大舅舅更有经纬之才,重情重义,无奈被卷入党羽之争,如今只能蛰伏一隅。”
“舒意身无分文,仅有的一万两亦是外祖母才刚刚给的,但我仍想和小舅舅做这笔交易,因为舒意有和清远侯府一样的血液。”
赵德海缓缓道:“但凡交易,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