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道渗着千年地髓的寒潮,苔衣在探灯下泛出鳞片状幽光。
徐两摩挲着腰间饕餮纹罗盘,洞螭骨扳指叩击声里,瞥见赑屃碑底座漫出的血线正沿着螭吻纹向朱单旭脚踝蜿蜒。
他的声音像浸透昆仑寒玉的绸缎擦过刀刃:“我可没有耐心继续这场拉锯战了。”
随着尾音坠落,虞袅袅手指已扣住三棱透甲箭的睚眦纹机簧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李大宝忽然爆发出被滚油烫伤的田鼠似的颤鸣。
他青筋暴起的脖颈抻直如献祭的鹅,裆部腾起的骚气与墓窖中的湿腐气混作一团。
浸透裤管的暗黄液体顺着扎脚裤脚管滴滴答答,在断龙石上淋出弯弯曲曲的形状。
\"求求太太太祖奶奶显灵咧!\"他扯着潼关腔的破锣嗓尖叫,“额害怕,额要回家!谁救救额!”他语无伦次地大吼起来,声音在甬道中回荡,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沉寂。
徐两忍不住皱眉,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和不耐,但片刻后,他似乎意识到这尖叫声掩盖下隐藏的真正意图。
李大宝两股战战的幅度愈发病态,扎脚裤已浸透成赭黄色。
他哭爹喊娘的怪腔撞上墓壁回音,生生将穹顶悬着的七枚镇魂铃震落三颗。
朱单旭肌肉虬结的臂膀突然暴起青筋。
当李大宝第三声\"俺家三舅姥爷救命呐\"破音时,他食指已扯断腰间算盘结,十二枚六爻铜钱如棋布星罗悬住虞袅袅弩机。
电光石火间,暗藏袖中的雷符击中阴兵借道位,冷焰自他掌纹里窜出的瞬间竟化作一条衔着火折子的鹧鸪哨残影。
“主子,巽门!\"
炸开的符火里翻涌着陈年艾草与犀角粉的焦苦。
白烟扭曲成被缚的鹤形阴灵时,朱单旭熊罴般的身躯已劈开磷火帘幕。
裹着老茧的虎口钳住李大宝后颈的霎那,青铜地砖突然翻出六十四卦象活板——这湘西汉子的背肌迸发出诡异的蛮劲,硬生生将嚎叫的陕西汉子塞进震位突然裂开的生门。
齐骨也同时动作,迅速钻入隐秘的通道。
弥漫的白烟迅速填满甬道,将墙壁上的模糊纹样吞没。
“追!”徐两的怒喝在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