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笼在穿堂风中摇晃,将木楼里的光影搅得支离破碎。
洛子商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青瓷茶盏的边缘,茶汤清亮,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。
桌上那盘色泽红亮的\"酱肉\"散发着诱人的香气,几个粗布短打的汉子正狼吞虎咽,大块朵颐。
油光顺着他们虬结的胡须往下淌。
\"这肉吃多了,还真有几分滋味!\"满脸横肉的大汉又夹起一块颤巍巍的肉块,\"你们看,嫩得跟小娘们似的!\"
“哈哈哈,我看你是想娘们想疯了!”
\"你们不想?等到了渔阳城,老子要点九个。”
“哈哈哈,就你这身板,吃得消吗?”
“来来来,哥几个,走一个!\"
酒碗相撞的脆响中,洛子商指间银针悄然探入茶汤。
果然,针尖未变黑,不是茶汤的问题。
那便是酒了!
“老头,还有酒没,再切二斤来!”大汉将粗陶碗砸在桌子上,拍案大叫。
柜台后的老汉咧开满口黄牙:“有的,有的,小老儿来为各位填上!”
说着抱着酒坛子又来填了一遍酒。
\"客官怎么不动筷子?\"老汉凑近洛子商,浑浊的眼球紧盯着他面前未动的骨碟。
“哦,少爷我有些馋酒,贪杯多喝了几口!”洛子商指了指空碗:“赶紧满上,哪这么多废话!”
果然,当几个大汉仰头灌下第三碗烈酒时,陶碗突然从指间滑落。
哐当巨响中,壮硕如山的躯体轰然栽倒,整张脸砸进肉盘,撞翻了满桌杯盘。
其余几人还来不及惊呼,便像被抽了骨头般接二连三瘫软下去。
洛子商心中冷笑,果然如他所料,药下在酒里。
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老汉,见对方正眯着眼打量这边,显然在确认药效。
于是,洛子商心念电转,佯装慌乱地扶额,手中的酒碗\"不小心\"打翻在地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身子一歪,“咚”的一声栽倒在桌上。
\"倒也!倒也!老人见所有人都不再动弹,阴笑着说道。
这时,木板忽然吱呀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