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渐浓。
车队穿过扬起的风雪,马蹄铁深陷进雪地里。
远处五百精骑与两百辎重兵的车辙在雪中交错,如同盘踞的巨蟒。
“大人,我们已经赶上车队了。”
尉迟玉卿勒住缰绳,玉龙马轻嘶一声,打了个响鼻,停在马车旁。
隔着马车雕花木窗望见洛子商侧影,手中捧着一本古籍。
正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捻动书籍页脚。
洛子商并未抬眼,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。
书页间漏出的松烟墨香混着龙涎香飘出窗外。
&34;好,整个车队交由你统一指挥。&34;
声音平淡如水,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。
&34;这&34;尉迟玉卿喉结滚动。
目光扫过身后六七百名士卒,不由得握紧缰绳,声音中带着迟疑:“卑职从来没统领过这么多人。”
他虽十四岁起就在军中历练,但从未独掌如此庞大的队伍。
啪!
古籍合拢的轻响将昏睡的柳怜薇惊醒。
洛子商掀起竹青色窗纱,目光似穿透了尉迟玉卿银甲下的紧绷。
&34;玉卿,我可以这样叫你吧?&34;
尉迟玉卿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,心中却泛起一阵莫名的波澜。
他从未想过,有旁人会如此亲昵地称呼自己。
“玉卿,”洛子商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你的观察力极强,且行事细心果断,不必妄自菲薄,我相信你。”
尉迟玉卿沉吟片刻,心中那股不安似乎被这句话轻轻抚平。
他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好吧,那卑职就全权负责了。”
“这才对,不必太过担忧,咱们这一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。”
尉迟玉卿见洛子商如此笃定,心中却觉得他太过乐观。
“这应该不可能吧!”
此行运输如此多的煤炭,沿途各方势力必然虎视眈眈,如何能够一帆风顺?
洛子商轻笑出声,笑声中带着一丝狡黠:“呵呵!玉卿,不如咱俩打个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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