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摔什么都行。”
陈皓将手环套在她手腕上,指尖擦过她脉搏时,周童瑶似乎听见自己心跳声突然盖过了远处的摔打声。
工作人员推着堆满瓷器的推车经过,周童瑶望着那些釉色温润的花瓶,突然想起周晓柔别墅里价值连城的汝窑。
“放心吧,这都是从陶艺人那边低价回收的废旧品,不是什么值钱货。”
噗嗤!
“看得出来的。”
陈皓一愣,随即挠了挠头。
可不嘛,人家是许氏集团的小许总,见过的大场面,定然比他多。
“那就试试!”
看着陈皓递到自己面前的一个瓷盘,她伸手接过。
“试试就试试!”
之后又抓起个青瓷碗狠狠砸向墙面,碎片飞溅的瞬间,胸腔里憋闷的郁气终于撕开道口子。
陈皓递来棒球棍时,她正盯着自己发抖的指尖出神。
男人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,带着薄茧的触感。
球棍砸向玻璃酒瓶的刹那,他的小臂肌肉在衬衫下绷紧,飞溅的液体在两人脚边洇出深色水痕。
“童瑶,你来看这个!”陈皓突然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带往宣泄区最深处。
防弹玻璃后,机械臂正抓起轿车残骸狠狠砸向地面,金属扭曲的巨响中,周童瑶看见他眼底映着的猩红血光。
“我第一次来这里,砸坏了三辆报废车。”陈皓的声音混在机械轰鸣里,“后来发现,原来发泄和止痛片一样,都需要剂量递增。”
隔音舱里,周童瑶盯着满地的陶瓷碎片和棒球棍,突然笑出声。
陈皓正往她手里塞防护手套,动作一顿,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周童瑶忽然转身,指尖触到他臂弯处渗血的纱布。
嘶~
耳边突然传来倒吸的一口凉气。
吓得她当场紧张起来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弄疼你了?”
陈皓露一只眼,脸上嚯地扯开一抹笑,“逗你的。”
未来得及擦干的雨水顺着他发梢滴落,在睫毛尖凝成晶莹的水珠。
她踮脚替他擦去时,闻到他领口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