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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着驸马谢翀无外宅,宫中特将象征迎亲之礼的九重缠枝云纹轿辇停在紫宸殿前,礼部官员捧着金丝楠木托盘,其上赤金雕龙的合婚庚帖在晨曦中流转着暗芒——这般逾制的排场,原是只有太子大婚才得一见。
这般排场,足以看出皇帝和太子对于容凝的偏爱无人能比。
容凝端坐妆台前,十二名尚宫正将南海贡珠串成的九凤冠缓缓压上她的云鬓。
霞帔上金线绣的百子千孙图随着她的呼吸起伏,腰间玉禁步却在微微发颤。
她听见外头礼炮已鸣过三响,那是谢翀正踏着雅乐,自东华门步步而来。
正殿内,皇帝和贵妃在高台上轻笑,“仔细想想,竟好久没见过这般热闹的场景”。
话音未落,七十二面夔皮大鼓轰然震响,殿门洞开处,谢翀绛红蟒袍上的江崖海水纹被穿堂风掀起波澜。
他的手此刻捧着金雁,指节泛白,却在与容凝交握同心结时蓦地松了力道。
三拜间,薄茧擦过容凝掌心,惹得凤冠垂珠簌簌轻晃。
礼成时千盏孔明灯自丹樨升起,将暮色烧成琥珀色的琉璃。
谢翀身份尴尬,就没有出去和宾客应酬,容凝更不会去,更没人敢洞房,甚至婚房里的人都被容凝清了出去,所以两人这会儿一起坐在婚房里,大眼瞪小眼。
他们两个一下子还没适应这身份的转变。
“你饿不饿?”,终是容凝先开了口。
“有点!!”,谢翀答。
他们今日都没好好吃过一口东西。
“阿影”
容凝往门外喊了一声
“诶~”
阿影应得很快,却没进来,只在门外说话,“殿下要吩咐什么?”
“你让人准备些膳食,再带几个人进来,帮我把头上这些东西拿掉!”
“好嘞,殿下!”
阿影立马吩咐下去,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进去伺候。
谢翀坐在一旁的凳子上,看着她们忙活,竟生出一丝恍惚感。
他真的成亲了,娶的还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。
容凝拆耳坠偏头的一瞬间,看到谢翀发呆,想了想,吩咐道,“让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