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句实在的,谢翀若是真在文武百官面前把证据呈上,那他就是当着众人和丞相府切割,把丞相府出卖的干干净净,且没有任何退路。
只要他这么做,就完全站在丞相府对立面,往后也会被天下人会说他大义灭亲,说他正派。
但前提是,他呈上证据之后就不能活,只要他活着,天下人都会唾弃,谩骂,让他无立足之地。
没人会认同背叛者,即使是既得利益者,也会认为这人是小人做派,不可信。
往后任何人跟他来往,都不会真正交心,怕他会随时背后捅你一刀。
这是拿自己的声名去搏一条生路。
所以容凝不觉得谢翀说的这些是条件,而是筹码。
她来回走了几步,再次问道,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还是殿下心思通透,看得出在下另有所求。”
容凝没耐心跟他浪费时间,“快说,别磨迹!”
“请殿下,务必想尽一切办法,保住在下的性命!”
谢翀说完,就郑重的跪了下去,深深叩首。
看得出来,他很想活下去。
容凝盯着他,没有立马回话。
其实只要他真的把证据全部交出来,那他就能活下去,父皇不会杀了这个案子的大功臣,更何况他是谢家嫡长孙。
还有什么是比嫡长孙亲手呈上罪证,又亲口控诉谢家之罪来得更真实?
所以谢翀能活下去,只是怎么个活法的问题。
容凝一直盯着,等盯得谢翀浑身不自在的时候,才慢声道,“本宫可以帮你,但前提是你的东西有价值。”
“殿下放心!”,谢翀郑重回话,“在下手里的东西,包殿下满意。”
“嗯”,容凝点头,“那现在你就带着你东西,本宫领着那孩子,还有你,进宫去见父皇。”
“谢殿下!”,谢翀谢恩。
容凝摆摆手,让阿影带着人去跟着谢翀拿东西。
她心里其实挺复杂的,谢溪竹在公主府住了那么久,都不曾说过一句关于丞相府的把柄,谢家落难后,更是不愿意留在公主府避难,也拒绝了容凝给她的退路。
可谢翀倒是出卖得干净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