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默默点头,抬手吩咐阿衡下去办。
在太子和皇帝身边伺候的人,都是人精,他们在宫里活着的最重要的一条原则就是:不乱嚼舌根。
看了看情况就知道该怎么做,
而太子和皇帝两人又陷入沉默。
太子发起了呆,脑子里都是母亲,她走的时候,太子已经记事,虽然过了这么多年,但关于母亲的记忆也比两个妹妹要清晰些。
在他的记忆里,母亲就是世人眼中的贤妻慈母。
他是长子,父母双亲对他的教养都异常严厉,他小时犯了大错,母亲会拿着小藤条狠狠的抽他,但抽完之后,也会心疼的给他上药。
在记忆里,即使母亲再生气,也未曾对谁疾言厉色,始终维持着作为禹王妃的那份体面。
至于刚刚他父皇说的那些,太子更是想都不敢想。
“阿晟…”
皇帝忽然唤了他…
太子回神,有些愣,他的父皇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唤他了。
好像自立他为太子之后,就没这么叫过。
他理了理心绪,赶紧道,“父皇…您有何吩咐?”
看他这个反应,皇帝心口发紧,呼出一口气,抬手拍了拍太子的肩膀,慢声说道,“你别紧张,也别多想。阿晟,你是我的长子,是我精心培养的人,我是皇帝没错,但我也是你父亲,你不必如此拘谨。”
太子低下头,敛去眼底的情绪,回道,“是,父皇…”
看他这样,皇帝知道这话是白说了。
其实皇帝能理解太子现在的心情。
毕竟当初下令压下容央要和亲的消息不让太子知道,后面他瞒着回来南阳城又下令把他禁足,不能让他亲自送妹妹远行,皇帝就知道太子会怨他。
可没办法,如果当初不下令禁足,谁也不能保证太子会做什么。
作为皇帝,他不能冒险,在这个关口,他必须保证储君不能让朝臣抓住任何把柄,让自己被动。
和亲是大事,他只能如此。
皇帝压下心底的苦涩,开始说正事,“刚刚在大殿上,他们说阿凝跟着北地守军进了营地,阿晟,你怎么看?”
怎么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