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身上穿的不是衣裳,而是沉甸甸的责任。
和亲的一应礼节,都是礼部在操持,容央不必想什么,跟着做就可以,容凝同样穿着公主朝服,陪着她走完所有流程。
尚德门外,皇帝及一众大臣还有各宫妃嫔,都在这里等候。
容央头上戴着沉重的发冠,珠帘挡在眼前,不大看得清楚城墙上的情况,就小声问,“阿凝…大哥来送我了吗?”
容凝远远望去,摇头,“父皇没解东宫的禁足,禁卫军还在那里守着,大哥出不来的。”
容央沉默。
也罢…
这样也好!
容央放开扶着容凝的手,对着城楼缓缓跪下,算是拜别自己的父亲。
皇帝觉得自己该说什么的,但千言万语到嘴边,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最后他只道,“昭庆,你前往大景和亲,一言一行,皆代表南朝颜面,你要时刻谨言慎行,不可失了分寸,可记住了?”
“儿臣谨遵父皇教诲。”,容央木木的回。
临了临了,都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好的。
皇帝挥挥手,让她起来,容凝面无表情的把她扶上马车,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一声令下,和亲队伍缓缓出发,街道两边挤满了人,百姓夹道相送。
只言片语传入耳朵里…
女人说,昭庆公主命苦啊…
男人说,昭庆公主大义啊…
愤慨的学子们说,遣妾一身安社稷,不知何处用将军。
他们说……
说了好多…
一直握着容凝的手不说话的容央,忽然笑了声,“阿凝…南朝百姓会记住我的对不对?往后史书上也会有我的一丝痕迹对不对?”
“嗯…”,容凝点头。
“有人能记住我就行,”,容央嘴角微微勾起,“这样的话,不管结果如何,终归是有意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