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被公主看上了,他往后就要死死压你一头,你愿意?”
这话一出,谢翀瞬间哑火。
他在外面,人人都羡慕他出身高贵,可在府里,父亲总是更偏疼二弟。
在父亲眼里,他和他母亲是大族联姻,有利益纠葛,但真情少之又少,他把真情都给了二弟的生母和其他姨娘。
母亲是大族女子,容得下一院的姨娘和众多的庶子庶女,也应付得了姨娘们和妯娌之间的算计,但终究是心力交瘁,特别是近几年,随着府里他们这一辈的孩子渐渐长成,谁都想为自己的孩子争一争未来前途,斗得更厉害,使得母亲渐渐力不从心,经常生病。
她一病,妯娌间又开始觊觎管家权,让她片刻都不敢放松。
也许祖母曾经也是这么过来的,知道母亲的难处,所以一个月前,一把年纪了还从母亲手里接过管家权,让母亲先好好养病。
母亲是祖母的长媳,以后是要从祖母手里接过整个谢府的,所以她知道该怎么给母亲立威,从此府里的姨娘们和各位婶婶也消停了许多。
但明里暗里,还是有诸多绊子。
他和溪竹面上是嫡长孙和嫡长孙女,风光无限,可实际上,也没看着的那么风光。
这些,谢翀以前就知道,但他觉得不影响什么,属于他的地位,一丝未曾撼动,所以可以忽略。
可现在祖父亲口提这件事情,家里最威严的人,当着你的面扯下你的遮羞布,逼你就范,让他觉得羞愤又无可奈何。
丞相看他神情,又叹了一声,把话说得更明白,更现实些,“阿翀…我知你心高气傲,觉得为了驸马之位去讨好公主,是羞辱你。
可祖父告诉你,不久的将来,我们谢家可能会遭大难,到时候,等着你的不是这一点小小的羞辱,而是整个谢府几百人口的命!”
谢府几百人口的命?
“祖父……”,谢翀心神俱裂,“这话什么意思?难道我们谢家……”
“阿翀…谢家走到今日这般地位,祖父我又能从先帝手下安然过渡到陛下跟前,还坐上丞相之位,怎么可能从头到尾都干干净净……
更何况陛下现在,因着新政推行受阻…对我们谢家有些疑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