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凝不知道她之前经历了什么,可是能让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说出这样的话,经历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她只觉得心口梗得难受,回她,“你可以跟我回去,其实你早就应该跟着我的,当时是我错了,错的离谱,简直不是人,竟那样对你。”
对于容凝的道歉,沫儿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毕竟容凝是天之骄女,跟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子,因为那件事情跟她道歉,属实有些匪夷所思。
至少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。
高位者对于他们,似乎有天生的傲慢,跟他们放低姿态,就是一种侮辱。
她愣了许久,才笑了起来,“容小姐,你没错,你于我的救命之恩,是我这辈子都还不清的,且当时灵华寺也收留了我,是我后来,心甘情愿下山的,我今日这般境地,跟你没有任何关系,所以你没有错。”
沫儿眼里笑出了泪花,“容小姐,我当时能那么卑微的求你收留,说明我对尊严不大在意,我只要能活下去,什么都可以做。
后来家里人来寺里上香,遇到了我,我跟着他们回家,也只是为了和家人好好活下去。
可是我发现,我们这些小老百姓,活着太难了,活得体面更难。
所以我就来了这里。
进了这里,以后就没了一个清白的身世,但至少,只要放下那不值钱的尊严和底线,就可以活得很好。
容小姐,实不相瞒,比起外面,我更喜欢红莲楼。”
容凝默然。
这一年半,她大多数时间是跟着师傅在外面跑,她见过百姓播种时的劳碌奔波,也见过百姓交不出税银,买不起粮食时的绝望痛苦。
先皇,也就是她的皇伯父,属实不算个好皇帝,他登基十多年来,毫无建树就算了,还大兴土木,加重赋税和徭役,贪官污吏又层层盘剥,百姓忙活一年到头,就算是风调雨顺的年岁,最后留在自己手里的也所剩无几。
百姓们在重税和苛政的压迫下,生活变得异常艰难。
人们常说南朝是一个富庶的地方,南阳城更是繁华的代表,街道上人来人往,商铺林立,夜市的灯火通明,仿佛是一片人间天堂。
然而,在这花团锦簇的表象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