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话还未说完,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子,接着抱怨道,“但是在此之前,先帮我取下头上的发冠吧,它实在太重了!我的脖子都快要被压断了!”
容凝转头看向容央头上的发冠,眉头微微皱起。
她试图伸手去解开发冠,但很快发现这些发饰实在太过复杂,她根本无从下手。无奈之下,她只得挑开帘子,将阿叶唤进车内。
阿叶抬眼看这个陌生的脸,有些疑惑,但又不敢声张,上了马车,看到一边放着的公主朝服,心下了然。
“阿叶…帮阿姐把发冠拿了…”,容凝吩咐。
阿叶为难,“殿下…按着规矩,这个发冠是不能拿下来的。”
“规矩规矩…规矩是人定的,本宫说拿就拿!”,容凝哼。
“好吧…”,阿叶妥协。
反正这一路她们公主都在这马车上,中途要下马车也要戴及地的帷帽,不影响什么。
且这一路他们要抓紧时间前往北地,中间可以休息逗留的时间很少,那就更没人仔细关注他们公主殿下的仪容合不合规矩。
好在南朝为了凸显国威,马车造得又大又宽又舒适,容央和容凝两个,就算一直困在马车里,也能舒舒服服的打发时间。
眼下才三月,越往北就越冷,周边景象也越萧条。
容央长这么大,都没出过几次南阳城,更别说北地。
在南朝人眼里,北地苦寒,雄踞北方的大景更是蛮荒之地,南朝立国几百年,从未把大景放在眼里。
而两国的这场战争,是南朝认为大景在皇权交替之际动荡不安,边防脆弱,所以才主动挑起来的,却不想反倒被大景打了个七零八落。
容央是闺阁女子,以前对这些朝堂局势不是很关心,但现在一直被困在马车里赶路,就和容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些。
聊着聊着,就有许多想不通的地方。
“阿凝,我记得你说过大景皇帝是在诸王互伐中立起来的,可为什么先帝不趁着大景内乱时北伐,反倒是等到大景皇帝登基了挥军北上呢?”
为什么呢?
这个问题,在先帝被朝臣怂恿下,决定北伐时,容凝就问过她的师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