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白扯了扯嘴角,没回答,只是又摘了一片,塞进自己嘴里。
“每个阶段的选择不一样,哪怕是那时候,我也没觉得有多苦。”方白轻描淡写的说道,“换个角度想,至少,我还有选择吃哪片叶子的自由。”
两人拖着疲惫的步伐,终于来到了校园大门前。
圣堂大学外,是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或许是头顶那片【怨海】的威慑,校园内奇迹般地保持着洁净,没有一丝污染的痕迹。
可一旦跨出这道界限。
随处可见扭曲的污染匍匐在看似崭新的楼宇之间。
攀附在广告牌上,蜷缩在玻璃幕墙后,甚至倒吊在电缆上。
更远处,城市浸泡在一种病态的光晕中,那些本该璀璨的霓虹如同劣质的投影,光芒昏暗而浑浊。
他们接下来要去的,是距离圣堂大学三十公里远的执剑人第二分部。
虽然只是道听途说,但方白知道一些厉害的执剑人和调查员,都会进入‘止境’执行任务。
执剑人进入‘止境’不可能走圣堂大学的入口,他们肯定也有自己的入口。
方白的想法是,哪怕找不到入口,碰到执行任务的执剑人也可以。
接下来。
他们要拖着疲倦的身体,穿过三十公里长的,布满污染的路途。
这无疑会是一条可能通往死亡的途径。
在市区错综复杂的街道上穿行,真实的行进距离至少四十公里。
虽然走出校园很危险,可若继续困守校园,也不过是慢性死亡。
伊莱恩抽出短剑反握在手中。
他们拟定的计划是一天走完这个路程。
在身体尚有一战之力的情况下,抵达执剑人大楼附近。
穿行过程不能太快,避免消耗太多体力,无法应对危险。
也不能太慢,延长穿行过程只会更危险,半天二十公里,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