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越快。
他们正冲向通往深井的那条陡坡,时速表的指针颤抖着卡在83公里的位置。
突然,指针上的速度开始飙升。
100——
150。
抵达满格后,速度仍在加快。
方白已经能听见车架在高速下发出的哀鸣。
他瞳孔一缩。
一掌推向伊莱恩,将伊莱恩推了下去,起身正准备跳车。
“砰!“
毫无征兆地,自行车狠狠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屏障。
方白的脑袋先撞上透明屏障,鲜血像打翻的番茄酱从鼻腔喷溅而出,在空气墙上泼洒出放射状的血花。
眼球因压力微微凸起,瞳孔里倒映着自己在透明屏障上逐渐变形的脸。
“刺啦!“
随着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,三根苍白的肋骨突然刺穿后背,白森森地暴露在夜色中,上面还粘连着暗红色的神经束。
鲜血顺着空气墙往下流淌,在透明屏障上勾勒出诡异的纹路。
方白缓缓滑向地面,喉咙里挤出“嗬嗬“的抽气声,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沫。
数十米外,伊莱恩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自行车上甩出。
身体像破败的布娃娃般在沥青路面上疯狂翻滚。
她本能地蜷缩身体,扬起头,让后背抵消冲击力,发丝间甩出的血珠在月光下划出细长的抛物线。
背后的麻布素衣被瞬间撕成布条,裸露的后背在粗粝的路面上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沟壑。
当惯性终于耗尽时,她已经成为一个血人。
伊莱恩用折断了好几根的手指深深抠进地面,以此艰难地撑起身体。
她的瞳孔骤然收缩,视野中只剩下那个气息极其微弱的少年。
“方白”
声音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声破碎的喘息。
下一秒——
“嗤!”
一道炽红的箭矢撕裂空气,如陨星般坠落,精准地贯穿方白的头颅。
箭尖从眉心刺入,从后脑炸开,粘稠的脑浆混着碎骨飞溅,在月光下划出几道惨白的弧线。
“嗤!嗤!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