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正蹲在一株形态奇特的紫色草药前,嘴里念念有词,时而傻笑,时而皱眉,仿佛在与那株草药交流。穆人清缓步走来,尚未开口,疯无痕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,头也不回地问道,声音却陡然变得清晰而锐利:
“老药农,我那不成器的徒弟,怎么样了?”
穆人清脚步一顿,脸上露出平和的微笑,语气带着医者的专业与沉稳:“疯前辈请宽心。令徒伤势本是九死一生,脏腑经脉皆受重创。幸得前辈及时寻来百花谷那枚‘百花丹’吊住了他最后的心脉生机,加上老朽这些时日以秘法施救,并辅以谷中几种压箱底的珍稀药材温养,如今性命已是无碍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只是,他根基受损太过严重,想要完全恢复,甚至重回巅峰,恐怕需要极长时间的静养和调理,非一朝一夕之功。”
疯无痕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眼神又恢复了几分癫狂之色,点点头,像是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。他转过身,咧嘴一笑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用一种理所当然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说道:
“我让萧逸那小子来这里见我,你这清净地方,借我用用,没问题吧?”
穆人清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准的、略显无奈的微笑,心中却早已苦笑连连。
没问题?问题大了去了!一个喜怒无常、战力堪比破境老祖的十二疯神,一个刚刚掀翻荆州格局、手上沾满血腥、威名赫赫足以令小儿止啼的踏月殿主……这两尊大神要是同时出现在我这清净了几百年的神农架,怕不是要把天都给捅个窟窿!
但他敢说有问题吗?眼前这位疯前辈要是发起疯来,别说他这把老骨头,就是整个神农帮加起来,恐怕都不够他老人家拆的!
“疯前辈说笑了。”穆人清躬了躬身,姿态放得很低,“神农帮本就是方外之地,与世无争。只要遵守谷内的一些基本规矩,任何朋友来访,老朽都扫榻相迎。萧殿主少年英杰,威名远播,他肯赏光前来,是…是我神农帮的荣幸。”
疯无痕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,又或许根本没在意他说什么,只是嘿嘿笑了两声,身形一晃,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药园深处,留下原地风中凌乱的穆人清。
穆人清独自站在原地,望着疯无痕消失的方向,又转头看向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