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如浓墨般泼洒下来,栖霞镇也沉入了梦乡。唯有同福客栈,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笼,在寂静的夜色中,显得格外温暖。
“砰!砰!砰!”
突兀的,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,如同惊雷般炸响,打破了这夜的宁静,也惊醒了同福客栈中,唯一还“坚守岗位”的柳飘堂。
“我去!哪个王八羔子,三更半夜的,催命啊!”
柳飘堂睡眼惺忪地从柜台后那张简陋的地铺上爬起来,揉着惺忪的睡眼,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,语气要多不耐烦有多不耐烦。
“让不让人睡觉了!真是的!”
他哈欠连天,睡意朦胧,心中把这半夜三更扰人清梦的家伙,从祖宗十八代到十八层地狱,都问候了个遍。
“催什么催!阎王催命也没这么急!”
柳飘堂衣衫不整,头发凌乱,睡眼惺忪,拖着一双稀稀拉拉的布鞋,踢踢踏踏地走向客栈大门,一边走,还一边揉着眼睛,试图驱散那恼人的睡意。
“来了来了!催什么催!”
他动作粗鲁地拉开门栓,猛地一把拉开厚重的客栈大门,正要破口大骂,却在看清门外景象的那一刹那,瞬间愣住了。
门外,夜色如墨,寒风凛冽。
借着客栈门口昏黄的灯笼光芒,柳飘堂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两人。
一人身形高大,劲装束身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,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刀子,刮得人脸生疼。他正紧紧搀扶着另一人。
而被他搀扶着的,却是一位伤员。
那人面色苍白如纸,毫无血色,气息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般。他的右臂,鲜血淋漓,殷红的血迹,顺着指缝滴落,在客栈门前的青石板上,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。
两人劲装之上,皆绣着一簇火焰般的纹饰,在夜色中,显得格外醒目。
柳飘堂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客栈跑堂,但也走南闯北,见过不少江湖人士,自然认得,那是东方世家的标志!
“东方世家?”柳飘堂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,是几分惊讶,几分疑惑,还有几分……畏惧?
搀扶伤员的劲装男子,面色焦急,眼神锐利地扫了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