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听到院中急行的脚步,直至室内忽然响起明显的脚步,两人才动作稍顿。
寒玉眼皮子都懒得抬,哑着嗓子说:“滚出去。”
“……你在、做什么?”
空气里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,寒玉诧异地挑起眉毛,道:“陈将军,何时有了半夜看人行事的喜好?不若掀了帘帐……嗯……”
身前忽然被咬了一下,寒玉嗔怪地看了方逵两眼,却没说责怪的话。
陈展在大雨中走过一遭,衣裳都被雨水打湿了,他站在室内,脚底下已经汇聚成了一摊浅溪。床帐中的人若隐若现,陈展双眼赤红,死死盯着那方向。
他知晓李朔月正在做什么,一想到是因为自己的过错致使他落到如此境地,陈展便煎熬得如同滚油锅,他浑身颤抖,既愧疚又愤怒。
他恨自己,也恨那些欺负过他的人。
两人视他为无物,动静愈发大,陈展简直一刻也不能忍受李朔月再陷在这样难堪的处境中,他忽而疯了似的疾步上前,掀开帘帐,将男人往外拽。
方逵一时不察,被陈展拽了一个踉跄,陈展眼睁睁瞧着他与李朔月身体分离。
怒火成山崩之势猛然爆发,陈展脑海中理智的“弦”忽地断裂,他目眦欲裂,力气大得惊人,直接将方逵拽下床榻,拳头带着破空之声往方逵脸上砸去。
方逵脸色阴沉,顾不得穿衣蔽体,立马握拳同陈展扭打。
两人体格都比寻常汉子硬朗,又都力气大,双方你来我往,拳拳到肉,招招生风。
“乒乒乓乓!”“哗啦哗啦!”
花瓶、茶杯、铜镜、板凳……两人连摔带打,不过一刻钟便将内室打得如同废墟一般。
寒玉自帘帐中探出头,枕着手臂看两个大男人打架,他看着看着,觉得这同村子里的狗打架一样,你咬我咬你的,没什么意思。
眼见着陈展要占上风,他适时出声:“陈将军,谁惹你生气,要跑到我撒泼?”
陈展气喘吁吁,他在躲闪方逵的拳头的间隙回应: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哦?陈将军,你做了什么亏心事?”
听了这话,陈展顿时思绪万千,他动作慢了一瞬,刚想好要回复的话,便听见那人兴冲冲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