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若有若无媚意的声音是如此刺耳,李朔月脸上带着笑,双眼里却是叫人看一眼就遍体生寒的冷意,陈展怔了片刻,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。
他不知自己是该先震惊李朔月便是这“留命丸”背后的主家,还是该震惊于他提出的两个苛刻的条件。
“你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”
陈展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却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寒玉支起下巴,眉眼弯起,神情雀跃:“这有什么可意外的呢?”
“即便是高不可攀的将军,也要有跪倒在娼妓脚下求药救命的一天。”
“这就叫呀,”寒玉拖长伪音:“风水轮流转呀!”
说罢,他便轻笑起来,那笑声如此刺耳、得意,以至于让陈展觉得这是一场鸿门宴。陈展定定看着李朔月得意的笑脸,手指微微收紧,银钱匣子的边缘硌得他掌心发疼。
其实李朔月这样的姿态并不陌生,重逢后他便是这样浑身上下长满尖刺,从未与他心平气和说过话,他总觉得记忆里的人就是这样的张牙舞爪、嚣张跋扈,可现下见到了,又觉得记忆里的他不是这副样子。
天真的仰望着他说喜欢和冷冰冰地对他说埋怨的人是两个极端,他们除却有了张相似的脸,再无相似之处。
屋内陷入一片沉默,只有香炉中的青烟缓缓升腾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
陈展将装着钱匣的盒子放到寒玉跟前,道:“若无疫病,这银钱前些天就该给你送去。”
“我当年并非有意让你有子嗣……说到底,这是我之过,这几万两银钱便当做补偿,你有了这银钱,便可替自己赎身——”
“这几万两银子,还不如我伺候一夜恩客得来的银钱多。”寒玉挑剔的看了那普通的木匣一眼,又轻嗤道:“既然是补给那个孽种的,不如一把火烧了,看看他老子给他送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陈展没想到李朔月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了,他错愣至极,李朔月真的将自己当成了娼妓。
可怎么会这样,他当年流落军营都未说过这种自轻自贱的话,更不会句句不离“娼妓”“恩客”这类的字眼,可现在,他好像已经无所谓了。
陈展的心猛地一沉,仿佛被一只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