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且还能说得过去。
可怎么、怎么会冒出一个孩子?若再加一条无辜的性命,便不再是两清那样简单。
当初郎中诊治说李朔月子嗣艰难,加上那药膏不利子嗣,陈展才敢那般肆无忌惮欺负李朔月,让他拿身体来还债。可若他当真发卖了怀着他骨血的李朔月,那当真是作了孽事。
李朔月曾经害死过他与阳哥儿的孩子,陈展虽然怨恨,可他做不出让李朔月有孕再因为报复让他尝尝失去孩子的痛楚,如此歹毒行径,与当初的李朔月又有何异?
可好像冥冥之中,他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事。
陈展浑浑噩噩往金玉楼的方向走,心乱如麻,他暗自期望着并未有过这样一个孩子,因为他而白白丢失了性命。
菩提山半山腰有一座孤坟,李朔月当初在坟前烧过纸钱、往生咒等,陈展隐约记着当初李朔月还掉了眼泪,说了些“阿姆对不起你”之类的话,他猜测那是李朔月早早夭折的孩子,可那里面,究竟埋的是谁?
金玉楼张灯结彩,一如既往的繁华喜庆,正门外仍有穿着薄纱的娇客揽客,仿佛这是什么神仙地界。
陈展愣愣站在正门外,任由冷风吹过,与周遭的人格格不入。
他站了好半晌,才上前两步,涩声问挥着手绢揽客的姑娘:“李……寒玉、寒玉可在楼中?”
身前的男人眼眶通红,瞧着又是一个情场失意的浪子,姑娘见怪不怪,只拉出了自己的袖子,娇声道:“寒玉公子今个儿有人相伴,公子明儿再来吧。多备些银钱,才能叫人对你刮目相看呢。”
“多谢。”
陈展扔下一句便随着人流进了大堂,大堂内舞姬正在跳舞,气氛热络,陈展不知李朔月在哪间房,便拦住一个上菜的龟公,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给他,问:“寒玉在哪间房?”
那龟公掂了掂银钱,知晓分量不轻,将其塞进衣袖中后,附耳朝陈展道:“公子在第五楼,五楼是公子陪贵人们吃酒的地方,没有允许,寻常人上不去。”
“若想与公子相见,最好备上几箱子银钱,近日来寻公子的可都是不差儿钱的主。”龟公拿了银钱也不吝啬多说些,只磨磨嘴皮子便能得一袋子银钱,他是傻了才会拒绝,且这些事常来金玉楼的人都知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