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公子不是还有客,怎么还不去见?小心惹恼了人家,又添一门仇敌。”
“他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。”苏承昭接过帕子净了面,由着婢女上前为他整理着装。
约莫过了两刻钟,收拾妥当的苏承昭才走暗房见客。陈展是暗访,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进堂屋。
陈展知晓苏承昭是世家公子,见客前必要净面熏香、整理罗裳,从前还在朔北,苏承昭便是这样,如今回了京都,自然比从前更甚。
因此陈展也并未觉着不耐烦,只是时间太长了些,他不好打发。
“陈兄,我来迟了,莫怪莫怪。”
“无妨。”陈展起身,见苏承昭春风满面,挑起眉头道:“我扰了你的好事?”
“那倒不曾。”苏承昭笑道,“今日才将人请了来,难免荒唐了些,是以耽搁了些时间,陈兄莫怪。”
“便是你那日说的名妓?”
“正是他。”苏承昭给自己沏茶,“他与众不同,出来接客也要随他的心情。”
说到这,苏承昭又纠正:“说是接客也不准,人挑他,他也挑人,若遇着他心情好,说不准还要打赏你些东西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陈展跟着笑,“我听着,他倒是比你更像嫖客。”
苏承昭掏出方才寒玉塞给他的玉镯子,拿出来给陈展瞧:“喏,我出门时他塞给我的。”
“我那时真觉得自己成了伺候他的相公。”
“脾性这般大,怎么还要当下九流?为何不老老实实去了贱籍,做个良人?”
“听闻他从前叫人药坏了身体,成了瘾,时不时便得寻个男人替他解药性。”苏承昭叹了口气,“多的是王公贵族要替他赎身,可他不乐意。”
“可我瞧着他如此受人追捧,是另有缘由。”
“什么缘由?”
“这我倒是不晓得了。”
陈展点点头,随口便转了话头,问:“你可知这京都里,谁家有信佛之人?”
“信佛?”苏承昭微微蹙眉,“那这人可不在少数。那些个官夫人,隔三差五便要去拜佛上香,可要论起真心,倒不见得有几个。”
“不过文信侯府的老夫人信佛是出了名的,家中还请了僧侣,设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