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只嚎叫了一声,不肯出窝撒欢。
余光扫到地上自己的光秃秃的脚印,陈展眉心一跳,怎么只有一个人的脚印子?李朔月呢?还没起?
心里生出些不安,陈展面色凝重,昨夜刚将李朔月赶出屋子,夜里就下雪,老天爷仿佛专门和自己作对似的。李朔月盖得薄也穿得薄,这会儿还没起来,也不知道还清醒了没。
李朔月将自己铺盖卷移了位置,铺在粮房面前,桌椅挡着,陈展才没有第一时间看见,他还以为李朔月醒后自己收了被褥。
被窝鼓起了一个很大的包,陈展掀开被子,就看见李朔月同黑乎乎的羊羔子团成一团,脸颊埋进羊羔肚皮里,手和脚都在发抖,牙齿都打上了颤。
李朔月生病了。
坏了,陈展心道,他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将人从地上抱起来,小羊羔也被这动静吵醒了,“咩咩咩”跟在陈展身后。
此刻也顾不得许多,陈展将人放在榻上,小黑一看,也蹦跶着蹄子想要往上跳,陈展黑了脸,呵斥道:“出去!”
小黑受到惊吓,小耳朵抖了抖,不情不愿迈着四条细小的羊蹄又窝进方才的窝里。
此刻追云也爬出了窝,见到黑羊睡在被褥上,狼眼睛都瞪大了,它恼怒地朝陈展叫了两声,气得在堂屋里咬尾巴转圈。
追云气恼,又指望不上两脚兽,干脆一屁股将黑羊挤出去,自己独占了李朔月的被窝。
小羊羔可怜地朝陈展“咩咩”叫,那意思仿佛在说:你看你的狼欺负我!
陈展没空理会两只畜生的斗争,李朔月受了寒,这冰天雪地的他也不能跑几十里路去买药。
本来想自己找些药材给煮两副药吃,可一想到上回李朔月口吐白沫的凄惨样,陈展便歇了这份心思。
罢了,听天由命。
李朔月昨夜的衣裳都沾了羊毛,陈展嫌弃得很,于是将人从头到脚扒了个干净,脏衣裳都扔进追云窝里,随后把人塞进自己的被窝。
李朔月冻得像块冰疙瘩,陈展一顿,看来还得烧炕,把这冰疙瘩捂化。
半个时辰后,给李朔月擦洗完的陈展满头大汗,手底下的炕已经烧了起来,热乎乎的,陈展擦了把脸,心中再次后悔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