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痛持久且绵长,仿若尖锐的利剑刺破心口,将心房捅出了一个难以填补的大窟窿,时时刻刻都漏着风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错,为什么陈展对待自己与李夏阳的态度天差地别?
难道陈展也复生有了前世的记忆吗?
李朔月只愣了一瞬,很快便摇头否定了,不可能的,如果陈展有了前世的记忆,他肯定会不顾一切找李夏阳,毕竟他们前世就是人人都羡慕的佳偶。
他死在了搬救兵的路上,陈展要是知道,还会娶他吗?
李朔月想了许多,脑子乱糟糟,甚至有些泛疼,冷风自堂屋门缝和门槛缝吹进来,李朔月打了寒颤,太冷了,脚冻得发青,已经没了知觉。
他摸黑起身,悄悄推开堂屋门,被迎面而来的刺骨寒风吹了个正着,脸上的泪霎时干透,他差点连气也喘不上来。
裹紧衣裳,李朔月顶着冷风往后院走,打开羊圈门,将与母羊团在一处的小黑拍醒。
小黑歪着脑袋睁大眼睛看他,伸出热热的羊舌头舔他的脸颊。
李朔月关好门,将铺盖卷移到了粮房门口,这儿吹不到冷风。他拍拍小黑身上的草木碎屑,小羊羔“咩咩”叫了两声,一点也不反抗。
一人一羊躺在一个被窝里,李朔月抱着毛茸茸的小羊羔,将脸颊埋进小黑的脊背里,闷闷流眼泪。
小羊羔没有那么多烦心事,有了暖和的窝棚,它很快便睡着了,小小的身体一起一伏,热烘烘的,很快暖热了被窝。
陈展不聋,屋外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,李朔月从后院抱了只羊塞进自己的被窝,一人一羊睡在一处。
他也不嫌畜生脏乱,陈展眉毛拧的都快打结,面上流露出嫌弃。
明日得说这小哥儿两句,日后不许把羊带进被窝。
——嘎吱。
陈展推开门,院中是一片刺目的白芒,空中寒意萦绕,万籁俱静,似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。
天地间一片素白,院中积雪没过脚背,陈展站在廊下,仔细查看屋中的房顶,无一破损。他又转到后院,狼窝羊圈都没塌。李朔月前两天给羊圈里铺了许多茅草稻草,因此两只羊没受太多冷,这会儿都还活着。
狼崽子团成一团缩在窝里,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