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十日,家里的水缸满得快要溢出来,柴垛也老高,短时间用不完,门口的菜地都种上了,日日都浇水,李朔月还将羊圈鸡圈都洒扫了一番。
又想着羊圈鸡圈都扫了,家里是不是也该扫一扫,于是提着水,将家里里里外外也拾掇了一遍。
半山腰始终没有熟悉的身影,李朔月盼不来人,心情郁闷,只好自己找些活干,可一个人在家,总觉得孤寂得很。
几匹布他给自己和陈展都做成了衣裳,不过还有几件没缝,想着等陈展买些棉花回来做成冬衣。
“小嬷,小嬷,你在家吗?”
一听童声就知道是木哥儿,李朔月咬断线头,出门去看,小木哥儿脑门上举了个宽大的荷叶,将他整个人都罩住了,还兴冲冲举给李朔月看。
“这是谁家的小仙童?怎么生得这般俊俏?”
李朔月打趣道。
木哥儿挺起胸膛,模样神气:“是孙家的小仙童。”
“真好看呢。”
“小嬷,我方才在泥塘里摘荷叶,虎子说村里来了四个货郎,在村中央老槐树底下卖东西呢。我阿嬷和水小嬷都先去了,叫我过来喊你呢。”
“四个货郎?”
“对啊,来的人可真多。”木哥儿眼睛亮晶晶,伸长手指比划:“虎子说摆了好大好大一个摊子,好多新奇的小玩意。小嬷,你去不去?咱们一道走好不好?”
李朔月下意识想拒绝,他不爱往人多的地方去,既挨白眼又挨骂,这不是折腾自己吗?可他手里又有些钱,想买布料。
略一思索,李朔月对木哥儿道:“木哥儿,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被褥底下藏了一百八十枚铜钱,余下二十枚先前向孙老嬷买了菜种子。李朔月把铜钱塞进自己缝制的钱袋子里,贴身揣起来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小嬷,你说这次的货郎会卖些什么好东西啊?会不会有陶响球、七巧板、鲁班锁……”
后山距老槐树有一段路,李朔月故意走得很慢,他暗自期盼,最好等他到的时候人都散了,这样他就能安安静静挑自己喜欢的。
木哥儿腿短,走不快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,一路上叽叽喳喳,像只活泼过头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