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在这里?谁杀了他?
“公子,我将雪梨汤端了过来,不冷也不烫,正适合喝呢。”墨韵舀了半勺雪梨汤,灌进李朔月的嘴里,李朔月喉咙刺痛,喝水很是艰难,大半儿都顺着下巴滑进了衣领。
墨韵心一急一便不自觉加快了动作,他手又不稳,很快李朔月便呛住了。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,墨韵手忙脚乱放下茶杯,将李朔月扶起来拍他的背。
李朔月浑身无力,仿佛被抽了骨头般,软趴趴依靠着墨韵,什么也做不了。
墨韵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拭李朔月的下巴,自责道:“我只知道这汤喝了对嗓子好,却忘了公子这会儿喝不下多少,早知我便再喂慢些。”
半晌后,李朔月才止了咳嗽,墨韵将他重新放倒,又从箱子里抱出一床锦被,放在李朔月身后,将他上半身撑了起来。
墨韵看着面前脸上毫无血色的人,神情悲伤:“瘦成这个样子,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养起来。”
“那些汉子真是可恶,怎么敢这样欺负公子?”
“回头我便去找阿姆,叫他多给公子些补身体的好东西。”
……
李朔月本就头晕脑胀,现在更是被耳侧的碎碎念念到头疼,可他说不出话,只能半睁开眼,便只能任由墨韵絮絮叨叨个不停。
雨哥儿、墨韵、汉子、阿姆……
忽然间,李朔月察觉到不对劲,他压根就没死,来的也不是什么阴曹地府。脑海中一阵剧痛,前几日的记忆纷纷涌入脑海,绝望、惊惶、恐惧……
被关进望月楼的一切都渐渐清晰起来,他记得自己是怎样的欲火焚身,更知晓自己是怎样一点一点沉沦。
求饶的手被人紧握戏耍,他像迷路的羔羊误入饥饿的狼群,被一点一点撕的七零八碎、尸骨遍布。
可他怎么还没死?
李朔月头一次怨恨自己的命怎么这样硬?
死了还能再活,活着又一次次遭受折磨,每当他觉得自己坠入谷底,再也不会清醒,可老天捉弄他,无论再怎样难堪,每一次都能让他睁开眼。
沈玉不该拿自己的命生下他,她带着遗憾与不甘死去,而他活不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