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缩。
亮蓝色绣兰草的长袍子,他见李朔月穿过一回。
小夫郎眉眼带笑,羞怯地告诉他:这是展郎买的。
现在那衣裳沾了血,又滚了一身灰,早已看不出颜色。
余光落在出血的位置,叶水儿心口忽然痛了下,这、这是……
孙老嬷掏出帕子,给李朔月净面。
“阿嬷、阿嬷,木哥儿骗我的对不对,展郎、展郎怎么可能不要我?阿嬷——” “他带着追云北行从军,昨个就走了。”
“不、不。”
李朔月目光涣散,肩颈发抖,“他不会,不会丢下我……”
乌泱乌泱的人群到了陈家,来不及说话,都急着灭火。
施慧娘扔了桶,急忙将李朔月扶到一旁,道:“你怎么还敢回来?不怕那猎户将你再卖进青楼?”
“他没有、没有将我卖进青楼。”李朔月哽咽道:“我醒来,是在吴家。”
“卖都卖了,这有什么分别?”施慧娘气笑了,平日没瞧出小夫郎脑子这般愚笨。
“你瞧瞧你这屋子,里头的东西都叫陈展送给了村里人,王桂香拿了你的衣裳,要给她家的狗做窝!你的羊,陈展也送人了。”
“陈展多大方,当了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,现在全村人都对他感恩戴德!”
“李朔月,你睁大眼睛看看,陈展这哪里是在乎你的样子?”
李朔月浑身一震,泪水悬在眼眶,是了,陈展拿他的卖身契换了钱,卖去哪里都一样,陈展抛弃了他,卖掉了他的小羊,毁了他苦心经营的小家。
“可是,为什么,为什么?”大颗泪珠自眼眶滚落,李朔月呢喃着:“他从没这样对过李夏阳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……”
“我、我哪里不好?”
“在哪!”赵大几人紧跟着上了山,其他人都在灭火,只有树墩子那围了一圈人,他只瞧见了个衣角,便知晓那人是谁,毕竟这衣裳,是他今早亲自帮着披上的。
几个彪形大汉自吴婆子身后站出来,将李朔月几人团团围住。
吴婆子用帕子捂着口鼻,一见着李朔月,怒上心头,大声责骂:“好你个李氏,那猎户将你卖给我,我还以为你是个安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