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的稻草,一只埋在最底下四肢蜷缩的小黑羊羔突然抓住了陈展的视线,小羊羔瑟瑟发抖,一动不动。
不过还活着。
李朔月从陈展怀里接过唯一存活下来的羊羔,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它的小脑袋,自己脸上的眼泪还没擦干净,又急忙跑进厨房给吓坏了的小羊喂清水。
“小羊小羊,快喝吧。”李朔月轻柔地摸小羊的脊背,安抚道:“一会儿给你割嫩草吃。”
小羊羔没受什么伤,却吓得站都站不稳,趴在地上有气无力舔瓷碗里的水,一副命不久矣的凄惨样。
看得李朔月喉咙发酸。
昨夜之事,想起来他就后怕不已,又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陈展方才说母羊、母鸡被人掏了肠子,血流了一地。不知哪来的山贼还是毛贼这样可恶凶狠,李朔月后怕地拍拍胸脯,还好他昨夜没出去,否则以那些人心狠手辣的程度,说不定连他的肠子都掏了。
到底是谁,为什么要以这样残忍的手段来偷他家的羊……
“展小子,家里这是怎么了?遭贼了?”冯冬青匆匆赶来,身上背了半篓柴,身后跟着用脑袋顶他的灰狼,显然是正在山上砍柴,被追云推搡来的。
陈展一五一十将事情说出,李朔月又补充了几句,冯冬青听完,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,眉毛皱得都能打结。
农家人杀牲畜吃肉是常有的事,可没有人乱扔肠子脏器之类的,一来是这些都算是肉,能做下酒菜来吃,二来人不吃也扔了喂狗,既能给狗过个嘴瘾,又省得招引些吃肉的野兽。
偷畜生的贼本就做贼心虚,轻手轻脚只想偷了就跑,明目张胆在主人家杀羊示威他还是头一回听说。
“毛贼如此猖狂,必定要逮住好好惩戒,否则日后还不知要做出什么祸事。”冯冬青看着满地残骸,竟也有些反胃,忍不住拉着陈展往院子里走。
遍地残骸着实骇人。
“是该如此。”
“你先别收拾了。”冯冬青思量着,“我们现在便去寻里正,叫他看看这场面有多污糟。依照月哥儿所言,这毛贼说不准还没跑远。”
冯东青心里也是后怕,他每月也有几天去县城做工回不来,家里只有夫郎和女儿,若家里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