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家中儿子换亲,好歹是身上掉下来的肉,哪能真活生生淹死?
他在学堂随夫子念过几本圣贤书,自然瞧不上如此草菅人命的人家。
怎么可能眼睁睁叫李朔月跳进这等虎狼窝?
方才两人抱在一起说些私密话,他隐约听见了李朔月说明日要收拾行李跟白五私奔,李夏阳气得牙痒痒,他真想撬开李朔月的脑袋,看看他脑袋里是不是都塞了些烂石头破布头。
要不然李朔月怎么疯魔成这样了?
后院的公鸡打第一声鸣时,李朔月便醒了。
家里的这只大公鸡打鸣总比其他家的公鸡早上半个时辰,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睡不着。
“这东西能用吗?”
李朔月小心拆开李夏阳给他的木盒,盒盖一掀开,香甜芬芳的桃香便涌了出来,又香又甜。他又拧开另一盒,这是昨夜白五塞给他的,刚巧这盒也是桃香,不过没有另一盒好闻。
相较之下,李朔月更喜欢李夏阳给他的。
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夹其他东西。
见惯后院争宠的腌臜事,李朔月不得不多一个心眼,这东西看似寻常,谁知道用了会不会烂脸起疹子?
不是他故意把人想的这么坏,实在是从小到大李夏阳害他的次数太多,数都数不清了。
小时候还不懂事,那时候李夏阳心思就深,总时不时从屋里偷些糖、糕点之类的东西给他吃,他那会觉得李夏阳肯定是天上下来的善良小仙童。
可每回东西吃完李夏阳给的东西,晚上必定要挨一顿后娘的毒打。
后娘关上门后,会用被子蒙住他的头,然后便用扫帚抽他的屁股、脊背和腿,也不许他哭出声,不然下手更厉害。
李朔月起先不长教训,后来被打的多了,轻易就不敢接李夏阳的东西。
谁知道是不是又是他的诡计。
这东西留不得,待会便扔了,李朔月合上盖子,转身用白五给的膏脂,虽然比不上李夏阳的东西好,可用着安心呢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村子里的公鸡便一个接一个打鸣,媳妇夫郎们纷纷推开门,烧水做早食。
李朔月早早便起床做好了各种琐事,背上背篓去后山砍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