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,别人怎么就来不得?
李朔月管不了那么多,他垂下头抹掉被灰狼吓出的眼泪,怯声回复:“……阿娘叫我砍柴,后山的柴、没人砍,林子也长得密,我……”
小结巴,陈展想。
李朔月气结,细声细气反驳:“我不是结巴……你别听他们胡说。”
不好,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,陈展干咳两声掩饰尴尬,又问:“既然是砍树,就好好砍树,往我家院子胡看什么?”
“莫不是想要偷东西?”
“若是手脚不干净,小心我拉你去见官老爷。”
“没有,没有。”李朔月吓得猛然抬头,瘦巴的脸蛋仰视男人坚毅的面庞,慌张解释,“我不偷、不偷东西。”
“不是贼,你别送我去见官!”
“你家,你家有狼,”男人面色不变,李朔月怕他不信,语气又急又快,“我害怕、它咬我,所以才、才会往你家里看,没有、没有偷东西。”
一着急就又开始结巴,李朔月急得团团转,这话半真半假,可无论如何,他都要解释清楚,他不能担上偷窃这罪名,谁家会娶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哥儿?
陈展低头,他头一回看清这个人的脸。
小哥儿眉心的哥儿红痕颜色浅淡,约有一指节长,细而长的眼睛水润,因为刚刚哭过,眼尾眼睑都带着可怜的薄红。
脸白但发青,皮肤不怎么细腻,唇干而涩,纵然如此,也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。
农人肤色大多偏暗,少有如此白净的,何况这小哥儿日日劳作,看着也还是比村里人白上许多。
陈展忽然想到在村里听来的传闻,说是李朔月的娘沈玉是外来户,也是逃难逃过来的。
逃难过来的身上难免脏乱,村里人都离得远,后来洗漱一番,人是干净了,可脸色黢黑,比锅底还黑。
村上的李有财过了孝期,欠了外债,刚被退了亲,躺在床上半死不活,眼看着人就不行了,里正便做主,问过两人意见,给两人做了媒,搭伙过日子。
这姐儿无父母亲族,模样不好,也无嫁妆,李有财爹娘相继过世,还欠了七十八两债,两人半斤八两,谁也别嫌弃谁。
可两人新婚第三天,沈玉一大早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