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讪笑,身体微微后仰,脚下那双破旧的运动鞋与光滑的瓷砖地面摩擦发出“滋啦”一声刺耳声响。
只见他一边挠着头,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:“这不……下午让那帮条子给逮到局子里去了嘛,刚刚才被放出来……”
说话间,他那只脏兮兮的手缓缓伸进裤兜里摸索起来,费了好大劲儿才掏出一包已经被压扁的红塔山香烟。
由于挤压过度,里面的烟丝稀稀拉拉地漏了出来,就像一根根细长的金针菇一般。
“要点啥赶紧说啊!买完了麻溜儿给我滚蛋!”我实在忍受不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难闻气味,忍不住捏住鼻子,同时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后躲闪。
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香烟货架,顿时引发一阵哗啦啦的响声。
这家伙弓着腰,如同一只大虾米般在临近保质期的食品架子前面慢悠悠地转来转去。
他伸出那根黑乎乎的手指,不停地在面包包装袋上按来按去,似乎想要透过薄薄的塑料膜感受一下面包的松软程度。
暖黄色的灯光恰好照射在他的后脖颈上,清晰地映照出三道触目惊心的新鲜抓痕
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下午被那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男人给抓伤的。
“哥,您看这根火腿肠……”他突然拎起一根过期的玉米肠,在空中晃晃悠悠地问道,“能不能给我掰开卖半根呀?我这儿只有一块五毛钱……”
听到这话,我气得差点将手中的扫码枪朝他扔过去,怒声吼道:“掰你个头啊!这里又不是菜市场!要买就买一整根,两块钱!少一分都不行!”
他满脸愁苦之色,缓缓地把手伸进衣兜,摸索了好一会儿,才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来。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口,将里面的钢镚儿一股脑儿倒在手心,然后开始一枚枚地仔细清点起来。
过了许久,他的眉头突然一展,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猛地亮了起来,直直地盯着那热气腾腾的关东煮,嘴里嘟囔道:“哥,您这儿的汤能免费续不?”
我闻声转过头去,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,也不知道为啥,瞅见他就不烦别人。
于是我大手一挥说道:“续!管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