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棚里的“大佬”。
具体大平反是哪一年,李骁还真不清楚,但知道距离那一天也不算太远。
可并非所有人都有机会等到那一天。
现在他也好,黄四儿也好,他们这样的人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去触碰那个圈子。
年代的烙印之所以在多年之后都还会被提起,正是证明了当时的严苛。
在这种情况下,还能花钱找黄四儿帮忙搞物资去救助那些的人,说明本身就不简单。
那样的人都不敢自己出面怕被连累,他跟黄四儿又凭什么觉得万一被抓会没事?
“四儿,这钱不能拿,这件事我不参与,我劝你也不要去干。”
黄四儿笑了笑:“也是,骁哥你跟我不一样,你又不缺吃喝,没必要跟我去冒险。”
李骁见黄四儿还是没放弃的样子,想着之前两人的交情。
这黄四儿虽然跟原身一样不着调,可他有事的时候,黄四儿是真上。
“四儿,你也不能去,那些人都有人看着的,万一你被抓住咋整?”
“骁哥,你不差那十块钱,可是我差。”
黄四儿挠挠疤瘌似的脑袋:“骁哥,街道上我家去好几回了,过完年就拖不下去了,我不想办法,就得下乡。”
“我家里不管我,到了期限街道也不给我分供应粮了,不去我就得饿死。”
黄四儿低头又啃了一口窝窝头,他昨晚在城外待了一宿,那边有不想下乡的躲在外面。
搭着草窝棚住,冷是冷点,但人家有家里人偷偷给送吃的用的,街道找不到人也就那样了。
今早回去找他爸说这个事,后妈就念叨家里粮不够吃。
其实他都看见了,后妈见他回家,急急忙忙的把桌上的馒头藏起来。
黄四儿见他爸也没吭声,亲哥哥也只顾自己扒饭,连问他一句的都没有,就知道家里已经是彻底不管他死活了。
李骁知道黄四儿家里的情况,其实下乡没有传言那么苦。
这都75年了,偏远地方该去的都去了,选在省内的乡下,无非就是干点农活。
黄四儿担忧的无非就是他离开以后,家里人也不会给他运作,将来要一辈子留在乡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