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,允许"资金、技术、劳力一定程度的流动"……”
林小雨突然抓住柳青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:“柳青,你听明白了吗?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扩大生产规模,可以……可以办企业了!”
晒谷场上的讨论越来越热烈。
有人担心这是“走回头路“,更多人则兴奋地计算着自家的农产品能卖多少钱。
柳青看着这一幕,心中感慨万千——改革的春风终于吹到了这个偏远的山村。
会议结束后,柳青独自留在晒谷场上,望着满天星斗出神。
林小雨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,递过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水。
“想什么呢?”她轻声问,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格外明显。
柳青接过杯子,温热透过搪瓷传到掌心:“我在想,光有技术不够,我们还需要市场,需要把柳家沟的农产品卖出去。”
“陈永年不是说过要帮我们联系港商吗?”
“那只是第一步。”柳青摇摇头,“我想的是更长远的发展。一号文件给了我们政策支持,但具体怎么走,还得靠我们自己摸索。”
林小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月光下,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坚定:“我有个想法……既然省里把我们列为示范基地,为什么不利用这个平台,把我们的技术和产品推广出去?”
柳青眼前一亮。前世的经验告诉他,八十年代初正是乡镇企业崛起的黄金时期。
他刚要开口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青哥!不好了!”栓子气喘吁吁地跑来,“县里来了个工作组,说要检查我们的"投机倒把"问题!”
柳青手中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早该想到,改革不会一帆风顺,尤其是在基层,保守势力的阻挠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
工作组住在公社招待所,带队的是县商业局副局长马德才——刘副主任的老部下。
第二天一早,他们就封存了柳家沟合作社的账本,还派人守在温室门口,禁止任何农产品运出村子。
“简直是胡闹!”老周气得把扳手摔在地上,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试验棚里格外刺耳,“咱们辛辛苦苦搞生产,倒成了"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