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,立刻组织起村民,带上工具,冒雨往后山赶去。
后山滑坡的地方一片狼藉,巨石和泥土混杂在一起,将育苗棚彻底掩埋。
柳青和村民们不顾一切地挖掘着,双手被磨得鲜血淋漓,却没有人停下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雨势也渐渐小了下来。
终于,在众人的努力下,一块巨大的石板被掀开,露出了被掩埋的育苗棚的一角。
柳青心中升起一丝希望,立刻带着大家继续挖掘。
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,育苗棚终于被完全挖了出来,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心如刀绞。
只见棚内的种苗几乎全部被毁,只剩下零星几株还顽强地活着。
柳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,差点晕倒在地。
村民们也是个个神色黯然,垂头丧气。
然而,就在这时,一个细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:“大家别灰心,我们还有希望!”
柳青循声望去,只见是林小雨,她手里拿着一株还活着的金银花苗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
柳青心中一动:“不要紧,这一批货已经交出去了,我们还有时间和机会重新培育。”
一个月后。
秋收后,季节已经不适合农耕了。
晒谷场东头的旧粮仓首次亮起电灯,钨丝灯泡上沾着蛛网。
老支书蹲在磨盘边卷烟,火柴划了三次才燃,火苗映出他身边合同副本上“柳家沟合作社”的鲜红印章。
“这是您家的分红。”柳青递上捆扎齐整的钞票,票面还带着体温。
老支书布满裂口的手抚过纸币边缘的盲文,突然把钱塞给穿补丁褂子的刘奶奶:“先紧着五保户!我这把老骨头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哽住了。他想起五八年大炼钢铁,也是这样天,全村砸锅卖铁换回张发霉的奖状。
如今境况不同了,大家真的越来越好了。
后山松林里,柳斌蜷在猎人废弃的窝棚。
湿透的账册页粘在一起,周德贵写的“香港德昌号”地址化成一团墨蛭。
他哆嗦着掏出火柴,火苗却总舔不着浸潮的纸边。
“沙沙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