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未有的危机。
……
周德贵冒充了柳青把合同签了,价款进周德贵口袋,货却还是要他们柳家沟出。
这世上哪有这种道理,不过柳青暂时还没有想到解决办法,就被晒谷场上要说法的村民弄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晒谷场的铜锣砸在青石板上,震得柳广雄手里的旱烟杆一哆嗦。
他眯着三角眼扫过攒动的人头,哑着嗓子喊:“合作社的棺材本都要赔光了!还守着那堆烂花等发霉呢?”
现在村民自发分成了两拨人。
赵二狗等支持柳青的村民站在一边,试图劝阻大家:“大伙再等等,说不定陈老板他们很快就来了。”
可王寡妇等反对派根本不听,她双手叉腰,扯着嗓子喊道:“等啥等,俺们的钱都投进去了,现在看不到一点希望,必须给俺们个说法!”
双方很快就发生了肢体推搡,工分条在混乱中散落一地,《包销协议》也被揉得皱巴巴的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,跟着柳青瞎折腾,俺们的血汗钱都要没了!”王寡妇一边推搡着赵二狗,一边骂道。“你懂个啥,柳青是为了大伙好,再等等肯定有办法!”赵二狗涨红了脸,大声反驳。
“柳青啊,不是大伙不信你。”王寡妇攥着半年前的工分条,袖口蹭脏了晒褪色的蓝布衫,“你说的假合同我们可以不履行,但是仓库里堆着的金银花药材干,现在可没有人收了。”
“外商跑了,马科长那边我们合作社还贷了款,咱总得留点钱过日子”
村口扬起一阵尘土,一辆吉普车扬尘而来。周德贵坐在车里,透过后视镜看着逐渐靠近的村庄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尘土散去,吉普车停在晒谷场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