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听后,纷纷拍手称快。
“柳青哥!ph试纸变色了!”
小王举着比色卡从人群里钻出来,马尾辫梢还粘着石膏粉。
深褐色的土壤样本在玻璃管里摇晃,试纸正从刺目的猩红褪成橙黄。
晒谷场上的大喇叭突然切了《社员都是向阳花》,电子琴欢快的旋律惊飞了扒肥料的麻雀。
暮色染红山梁时,三百筐金银花苗在田头码成绿色长城。
柳青蹲在地头示范,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嫩茎:“两指深,根须要像伞骨铺开。”
“都看好了!”从李教授那里先学了点皮毛的赵二狗眼里闪着光,把浸过生根粉的苗根在水桶里涮出漩涡,“根沾黄泥,叶朝东南——这讲究!”
这么多苗,几十个人一栽就是三天。
在第三天月光爬上苗梢时,最后一株幼苗已挺立在改良土里。
柳青拎着马灯巡田,灯影里忽然闪过星点嫩绿——最早栽下的种苗竟抽了新芽,绒毛般的叶片上还凝着夜露。
王寡妇来交接巡夜的时候,嫰芽更明显了。
“活了!真活了!”王寡妇的惊呼惊起守夜的狗,全村的煤油灯渐次亮起,仿佛地上凭空长出片星海。
小王趴在田埂记录本上睡着了,钢笔尖在“成活率”栏洇开墨团,像极了一颗正在萌芽的种子。
柳青用指腹轻轻托起那片新芽,露水顺着掌纹滚进袖口。
害怕还有人要破坏试验田。
大家都自发的轮岗守田。
确保田边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着。
就这么相安无事了十二天。
这天夜里,轮到柳强值夜,昏昏欲睡间,在马灯的光晕里,他忽然瞥见田垄尽头有黑影闪过,像是被惊动的夜枭扑棱棱扎进松林。
后半夜起了风。
等到赵二狗来接班的时候,他举着油灯巡到西坡时,发现昨天李教授特意挑选出来栽的三十多株苗子被人连 根拔起,断须上还粘着新鲜的红胶泥。
他蹲下身查看,油灯突然被疾风掐灭,黑暗中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。
“哪个龟儿子!”赵二狗连忙想要跑回村里叫来了大家,动作慌张地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