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带出了关键证据
暴雨砸在疗养院铁栅栏上,何宁赤脚踩过碎玻璃,腹部缝合线在狂奔中崩裂。
血水混着雨水浸透病号服,她死死攥着缝在内衣夹层的微型录音带——这是那晚在县招待所208房,她佯装醉酒时偷录的刘建国与供销社主任分赃的对话。
身后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纵身翻过围墙,跌进泥泞的菜地时,录音带的金属外壳硌得肋骨生疼。
“抓住她!”保安的手电筒光束扫过篱笆,何宁蜷进臭水沟旁的草垛,腐叶的霉味呛得她几欲呕吐。
远处传来吉普车的引擎声,车灯照亮后视镜上摇曳的红穗子——是刘建国的司机老陈!
老陈当初醉酒驾车自首后,因为何宁被当作精神异常人员抓进了疗养院。
他们在这场事故中,被判定了对半责任。
老陈交了保释的费用,这一篇就翻过去了。
而何家那边,应该是收了刘建国一大笔好处费,就当作把何宁这个女儿卖掉了。
何宁在疗养院里日日怨恨,怨恨这世间没有人对她好过。
亲人贱卖她,爱人要杀她。
她日日当作淤泥贬低在尘埃里的那个人,似乎成了一道还算清亮的光。
如今深陷囹圄有些她曾经嗤之以鼻的关心,成了唯一让她逃脱的救赎。
她有些庆幸,自己曾经也防着刘建国一手。
刘建国曾经不止一次应酬带上了她,而她为了防止这个男人始乱终弃,终究藏了一手。
跑到后半夜,何宁已经跑上了,柳家沟的前山。
盘山公路上,吉普车的远光灯像野兽的瞳孔。
何宁赤脚在碎石路上狂奔,腹部的旧伤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后视镜上的红穗子越来越近,她摸出藏在胸口的微型录音带——这是她偷录的,刘建国与供销社主任分赃的对话。
引擎轰鸣声突然被刺耳的刹车声截断。
何宁回头,看见不知道从哪里蹿出的三辆警车横拦在路口,原来是救火回程的程明道。
只是她已经分不清楚敌友,她腿一软跌进草丛。
滚下山坡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