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也从工具房里追了出来。
踩住他后背,从对方怀里摸出半块蜂巢残片:“学耗子偷食?”
何长安哆嗦着狡辩:“我、我捡的……”
“捡到我家墙根了?”柳青冷笑,转头对老孙道,“劳您刻个新花样——‘贼’字怎么下刀痛快?”
何长安趁着柳青不备,猛地挣脱束缚,踉跄爬起,慌不择路地朝院外奔去。
柳强直接一门闩扔去,正中何长安后腰。
何长安痛呼一声,惊起夜鸦。
……
何长安一瘸一拐撞开家门,蜂蜡碎渣从裤管簌簌掉落。
孙春蓝揪着他耳朵骂:“没出息的东西!偷块烂木头都能让人逮住!”
何东山蹲在门槛上卷烟,火星明灭间映出他阴鸷的脸:
“柳青敢踩何家的脸,就得让他摔个狠的……长安,明天你去县城找你秦叔,就说我说的——把他那批‘红糖蜜’拉到集市上,一斤卖八毛!”
“八毛?那不得亏死!”何长安瞪大眼。
“亏?”何东山冷笑,“等柳青的蜜臭了名声,咱再涨价。顺便告诉你秦叔,掺了老鼠药的罐子……得贴上柳家的红布条。”
窗外老槐沙沙作响,月光漏过枝杈,在何东山脚边投下一片蛛网般的影。
何宁这时候正孕吐得厉害,看着家里人都在院子里,也扶着门框轻声问:“又出什么事了?”
何东山瞥她一眼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女人家别掺和,回屋去!”
何宁咬唇:“怎么不关我的事,柳青不愿意要这个孩子,我们就等着被全村人戳脊梁骨吧?”她声音微颤,眼眶泛红。
何东山闻言,眉头紧锁,片刻后吐出个烟圈:“行了行了,等这事办妥,我看他还敢不敢不要!”
何宁闻言,心中稍安,扶着门框的手也微微放松。
她看向院中狼狈的何长安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柳青啊柳青,你若能安分些,好好认了这个孩子,又何至于此。
……
次日清晨,柳青起了个大早。
他将昨晚连夜赶制的蜂蜡工艺品小心打包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蜂箱,这才跨上单车往城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