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锋一转,拦住去路:
“祖母慢着,既然现在您管着家里的钱,裴彦每月的药钱您可能不断了,我费那么大劲把他从阎王殿拉回来,您可不能再把人给我送回去。”
裴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她怎么忘了家里还有个病秧子在床上躺着呢。
到手的银子让她再交出去,裴老太太很不甘心,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:
“我看裴彦能吃能喝的没大事,让胡郎中给开几副药吃也一样,天寒地冻的也没什么事,就让他养着。”
“不行!”沈花开严词拒绝:“县里大夫说了养不好就是个废人,真要废了算祖母的还是我的?”
县里的药贵,手上的这些银子别说做棉衣了,怕是裴彦的药钱都不够。
裴老太太觉得钱袋子烫手想交还给沈花开,不想她却不收。
“祖母,刚才提醒我了,马上要下雪,凉粉卖不了几回,这个冬天就靠祖母操持了。”
裴老太太的脸彻底垮了下来。
她只想着把沈花开手上的银子扣出来,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个无底洞要填。
她就说嘛,沈花开怎么这么痛快的把钱交出来。
“花开呀,你看祖母年纪大了,脑袋也糊涂万一把钱花超了,没留住裴彦的药钱,那可罪过了,要不这钱还是你拿着吧。”
裴老太太再次把钱递过去,沈花开坐着没动。
“祖母,那过冬的棉衣……”
裴老太太赶紧摆手:“冬天都不出去,多烧些柴,挺挺也就过去了,还是裴彦的身子最要紧。”
裴老爷子见老伴儿苦着脸忍不住出声:“花开你接着吧,以后你挣的钱你自己收着,当务之急是把彦儿的身体养好。”
他是看明白了,沈花开就是要给全家人敲个警钟,别看她拿着钱呢,但一家老小的吃穿用度这点钱根本干不了什么,谁要心有不满尽管拿去。
都不是傻的,这么个烫手的钱袋子没人敢要。
沈花开不情愿的接了过来。
“既然祖父都这么说了,那我就勉强接下吧。”
孟氏低头撇嘴,真能装。
转眼就进了十一月,早上的山里尤其的冷,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