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亲去给章清壁的伤患处敷了药,又煎了些镇痛安神的服了下去。
伤口倒是不多,只是大片青紫。
可就这么着,她也还是疼的睡不着。
闪电的白光不断划破漆黑的雨夜,她趴在榻上望着窗外出神。
想太子贺麟,也想银钿和金蕊。
不想贺麟还好,一想他,她的心里头就有悔意。
她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个绝好的机会。
她想,昨儿夜里贺璋将她掳到身下的时候,她或许就该半推半就的从了他。
兴许若是从了他,她才能找到下一个突破口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巴颜童打成这么个样子,又得躺上个几日,凭白的耽误日子。
贺麟病了,她再不找机会救他,怕是就来不及了。
这么想着,她心底里下定了决心。
一旦贺璋再给她摆出机会她就一定要牢牢地抓住,尽快取得他的信任,从他身边寻出贺麟无罪的证据。
即便是不惜沦为他榻上的玩物
她实在是被逼的没有法子了。
巴颜童对她步步紧逼,她很清楚,即便她不从贺璋,巴颜童也会在外散布谣言说她已经沦为贺璋的玩物。
既如此,还不如她自个儿把这谣言给坐实了,豁出去救贺麟。
这几日二人交手之间,她就已经基本将巴颜童这个人给看透了。
那是个表面不声张心里头暗自使坏之人。
她必须为自己寻一个靠山,让巴颜童不敢再动她。
而这个靠山,无他。
只有贺璋。
也只能是贺璋。
这一夜不得安睡的,不止章清壁一个。
贺璋在榻上翻来覆去,将书页翻的哗啦啦响。
外头的女婢们听了,皆面色惶恐。
白春立在稍间外头,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声。
刚想到外头去透口气,便听得里头叫了。
“来人!”
他忙折返往稍间里头走,榻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。
黑暗中,一道闪电划过窗外,那双眸子幽深晦暗。
“主子爷。”
好半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