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不大爱见这些个人,除非是不得已应付一下。”
说到这里,白春叹了口气,“我们主子爷一年到头,不得闲,他兼着军机处的枢臣,肩上又挑着好几处州县时不时半夜就有人叫门。”
“一夜都拖不得的事多是大事急事,一叫,他就得起,把人给累的都咳了好几回血了!”
想起头一回进他那正屋就碰上他和女人在榻上翻云覆雨的场景,章清壁不禁轻蔑的小声一笑。
“他竟会如此勤勉?我不信!”
白春没大听清,转头看向章清壁,“您说什么?”
章清壁忙摇了摇头,缩了缩身子,“没什么公公,我说,夜有点儿凉。”
白春恍然,忙道:“是!是!咱家就不扰姑娘了,往后就是只要主子爷在府上,您就按着时辰入殿上值就是,旁的没什么,缺什么用的,只管知会咱家就是了!时候不早了,您早些歇着。”
累了一日,章清壁属实有些困了。
谢过白春后正欲关门,又把人给叫住了。
“公公可知道我带来的两个丫鬟在何处安置了?”
白春回过头,想了想,“好像是在大福晋院里吧您先歇了,赶明儿咱家给您打听打听去,这府上太大,十几处院子,百十号奴才,指不定往哪处安置去了。”
章清壁眸色一暗,“也好,那便劳烦公公了。”
本以为这下终于可以睡下了,可没多会儿,门外又有人叫了。
“章姑娘,您歇下了么?”
是白春的声音。
章清壁正欲洗脸,忙去开门。
“哦,您还没歇下。”白春讪笑一声,“正好,主子爷往中殿去了,叫您过去伺候呢。”
章清壁往中殿那边瞧,果然,殿内点灯了。
她心头一叹,“成,我这就过去。”
章清壁进西稍间,先往案前看,没有人。
她转过身,那人里头一身月白色里衣,肩上松松垮垮披了件明黄色薄衫,就在小榻上盘坐着看她呢。
“过来。”
她依言往过走,立在榻前听吩咐。
贺璋搁下手中的书,拿起炕几上一圈金螺钿盒往章清壁的跟前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