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虽穿的是奴婢的衣裳,身份却不是真正的奴婢,没有谁会为难您。”
这话说的章清壁心头松快了不少。
“谢过公公了。”她冲那太监淡淡一笑,跟着往屋里进。
本以为一进屋便能见到人的,可跪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人都没露面。
膝盖跪的生疼,她刚忍不住左右晃了晃身子,侍立在一旁的女婢便说话了。
口气柔的不能再柔,意思却是极生硬的。
“姑娘可别晃,不好看。”
“您虽不是奴婢出身,可这会儿既做了这府上的差使,在主子娘娘跟前就得把礼数做全了,咱们府上的奴婢们候主子娘娘的时候,都得跪着。”
章清壁往正跪了跪,淡淡一笑,没有说话。
这真的是规矩么?难道不是巴颜童给她的下马威?
她大抵也猜得到,这是贺璋把她要到府上来,让这巴颜童心里头不高兴了。
她多是把她也当作贺璋的那些个女人们了。
可巴颜童又拿不了贺璋的事儿,便只能这般磋磨她。
进府头一日便遭如此折辱,想到往后的日子,章清壁满头愁绪。
正踌躇待会儿见了人,头一句该说些什么,便听得外头廊檐下传来窸簌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是珠帘碰撞的响动。
“呀,我来迟了,不曾迎你,快快请起!”
这开场白出乎章清壁的意料,声音也比想象中客气许多。
章清壁转过身子去看,一人已自门口走进,后头跟了四个女婢。
身材高挑,眉目英气,是乌布女子的气派。
她着一件青灰如意纹袍,外头搭了银白暗纹褙子。
梳一个低髻,两侧各簪了一支翡翠步摇,颈上一个缂丝镶了珊瑚扁珠的项圈。
除此之外,身上再无旁的饰物。
于她的身份来说,这穿戴是有些寡淡的。
不过,倒也衬的整个人很是有一番脱俗之感。
章清壁起身正要往巴颜童的跟前走,巴颜童却在侍立一旁的几个女婢跟前住了脚,抬手就挨个儿掴出几个巴掌。
“下贱的东西!难道你们不知道章姑娘的身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