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,锅中的卤货全部散落一地。
滚烫的卤水被打翻,淅沥几滴飞溅在徐爱芳脸上,烫的她直哆嗦。
原本喧嚣的菜市场也因这动静而变得安静。
气氛一时紧张的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周遭的摊贩见状纷纷躲到一旁,与徐爱芳的卤菜摊子保持着安全距离。
她们紧绷着神经,认出了来者四人是何许人也。
小声议论着此事:
“我嘞个娘诶,这不就是隔壁街那小作坊卖卤菜的高家四姐弟吗!”
“完了,爱芳这是摊上事儿了,摊上大事了!”
“估计就是看徐爱芳卤菜生意不错,他们姐弟四个嫉妒,特地来砸场子的!”
“哦哟…那不得行哦,爱芳估计招架不住,这摊子怕是保不住哟!”
“岂止是保不住,就怕吓的她以后不敢出来摆摊。”
大家对高家这四姐弟的印象都是心知肚明的,知道他们四个是这条街惹不起的活阎王。
自打高家做起了这卤菜的买卖,就没少在菜市场作威作福。
但凡在菜市场里卖过菜的,都被高家四姐弟欺负过。
那些议论声传进李杭耳朵里,他却没有表现的很意外,似乎都在意料之中。
前世,徐爱芳就是因为卤菜卖的太好,被那些有心之人记恨算计。
从一开始的砸摊子,到最后碰瓷闹事,满世界嚷嚷徐爱芳家的卤菜能吃坏肚子,闹到最后,徐爱芳的卤菜臭名远扬。
这个年代,人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。
并非解释就能消除隔阂。
自此,徐爱芳再也没在菜市场摆过摊,连在造纸厂门口摆摊的勇气都没有。
只敢在厂里的职工食堂外卖卤货补贴家用。
因为只有工友们了解她,知道她的用料是否干净。
93年下岗后,徐爱芳更是离开了闵行区,迁居别处发展,重整旗鼓继续搞卤菜。
程书仪站在李杭身旁,眉头紧锁着看着眼前的情况。
想起小巷里的一幕,担心一会打起来,抓着李杭的衣角想要将他带走。
说话时语气有些着急:“我们走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