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与王妃一聚。
说是女眷,实则是长广王的妾室,以及长广王的义妹,王妃的小姑子。
树影婆娑,鸟鸣啾啾。
映日荷花上浮着一座六角亭,四周以轻纱围罩,可遮住大半刺眼天光。
桌上放着茶水清香四溢,玉碟里的瓜果冒着丝丝凉气,一看便是从冰鉴方拿出的。
程明姝做东,落座中心位,一袭绯红色宫裙,色泽明艳却不落俗,一眼便是席间的角儿。
王妃则坐在她左手边,穿着淡紫色的素净常服,肚子一日日变大,她行动愈发迟缓,好不容易走到荷池,堪堪落座,用绢帕擦了擦额间的细汗。
她看着布置得琳琅满目的石桌,轻笑问着:“娘娘,今日是邀约了何人?”
“不多,但都是你认识的,瞧,她们来了。”
王妃向亭外望去,在见到来人的第一眼,原本轻松的面色凝重许多。
居然是她们……
“本宫想着前几日邀了你的母族入宫,秉着雨露均沾的道理,也让王府的人入宫游玩,以解你相思之情。”
“妾身多谢贵妃娘娘……”慢吞吞说了一句,王妃很快调整神色。
贵妃娘娘不是王府中人,不知晓她与王府里其他女眷的关系也是自然。
王妃心底为程明姝找补,但她忘了,就算一个女人不了解府里的具体情况,但还不明白正妻与妾室之间的龃龉吗?
长广王的妾室不少,抬进府里的来来去去都有十几个,但大多“病逝”,或者被转送他人,亦或是妾室间相互倾轧,陷害,被丢出府邸。
而今年府上只有两个,年初,长广王还未来得及广纳妾室。
两个妾室,一个姓柳,一个姓叶,两人惯会打配合,才斗赢了那么多人,留到最后。
再加上长广王义妹秦氏,三人对着程明姝规规矩矩地行礼。
众人落座,闲聊不过一炷香,程明姝便借着去看孩子的理由,离了荷池。
如今亭子里只剩下王妃、柳氏、叶氏与秦氏,好戏便也开场。
柳氏一双狭长眼滴溜溜地四处打量,直纳罕道:“哎呀呀,姐姐可真是有福气,能在陛下行宫养胎,当真是羡煞我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