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是她……”
宋佩英的话太轻,又被江风吹散,岚缨没能听见,忐忑着多问了一句:“主子您说什么?”
上次她被宋佩英迁怒,狠狠地罚跪了三天三夜,双膝肿如馒头,险些废掉,可即使不影响行走,老了也会显现病根,成为她的隐痛。
可她不愿记恨主子,更确切地说是不敢。
她是宋佩英养的一条狗,主子要她死她就得死,要她活她就得活。
“没什么,待会你避开人记得把那名宫女带来,本主有话要与她说。”
宋佩英薄唇一勾,计上心头。
画舫才启程不久,岚缨就将苏玉槿寻来。
宋佩英搭着岚缨的手在软榻坐下,动作谨慎,避免扯动伤口。
“苏玉槿你何时混成一介低微宫女了?”
苏玉槿被琐事摧残,比从前要苍老得多的脸瞬间垮塌,梗着脖子低声反驳:“我不是宫女,是女官,尚寝局司舆……”
她没想到自己当初有多么抵触、痛恨的女官职务,现在居然成为她在旧人面前维护自尊的颜面。
明明她是侯府千金,还与宋佩英同时进宫,凭什么宋佩英混成了四品位,她却成了一个女官!
她不服,她不甘心!
“照顾主子起居的女官与宫女奴才有什么两样?”宋佩英嗤笑,更是让苏玉槿挂不住脸。
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折辱我的?”苏玉槿沉声,双手捏成拳。
宋佩英扫了一眼她垂落身侧的拳头,“若你自怨自艾,就当做是本主拿你逗趣儿打发时辰。若你还有重新来过向上爬的心,本主也会帮你一把,端看你的选择。”
苏玉槿忽地愣住,回过神后眼里闪烁癫狂的光彩,“你说,要我怎么做才可以帮我!”
宋佩英勾勾手指,让她上前,贴着她的耳朵说:“你不知道吧?你入尚寝局,沦为奴仆,背后可是程明姝做的局。正好本主与她也恩怨未了。你和我可是有着共同的敌人呐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