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要尽快回去。
沈墨寻没有拦阻,他们亲人离散,那么多年未见,如今重逢在即,心急如焚也是人之常情。
走到门口,双手搭上门闩时,程明姝回头看了一眼内室。
有七折梨花木屏风隔档,她是看不见他的,却能看见他支着上半身,一动不动望向自己的剪影。
“你好好吃饭,记得要将身子养好,才能更好地助我。”
柔声抛下一句,程明姝离开。
她的关心藏得很少,但得到了便像得到世间最珍贵的藏品。
沈墨寻低头笑着,似乎连后背的烧伤都不再疼了。
月光透过老树枝桠,映得庭院如一泓秋水。
程明姝甫一出了侧屋,便见两个颀长身影在院子里静默站立。
烛火透出灯笼罩纱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程明姝一步步走下石阶,粉色缎面绣鞋在影子前停驻。
此前她从未真切见过原主的亲人,但或许是难以抹去的血缘关系,让她一下子便认出两人的身份。
瘦高的那人身着青衫,虽形容消瘦,两颊往内凹,却难掩文人的风骨。
程砚修见到程明姝的第一眼青衫下嶙峋肩背忍不住剧烈颤抖,玉竹似的指节紧紧攥成拳头,却还是红了眼眶。
“姝儿……”
另一人身材高大魁梧,同样克制不了自己,大步上前用铁铸般的臂膀将程明姝箍进怀中,“小妹!”
从始至终,程明姝尚未开口,便被两人汹涌而来的亲情淹没,不知所措。
她僵硬着举起手臂,轻轻回抱程迹星,而后掏出绢帕,走到程砚修跟前,递给他,“兄长莫要哭了。”
程迹星不满地走过来,双臂环胸,颇为吃味地说着:“小妹还是和以前一样,只与你文绉绉的大哥亲近。”
“因为二哥总是说自己的铁打的。”
她的粲然一笑让程砚修与程迹星两兄弟心里如淌暖流,经历过再多的磋磨都在见到她安好的瞬间消弭了。
待几人情绪稍稍平复,程明姝开口问着:“其他人如今的情况究竟如何?”
程家锒铛入狱后,除了程仪被判斩刑,其他程家人里女子入奴籍,男子被流放,母亲年迈入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