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哐哐地采掘声不绝于耳。
谢临渊一行人午后才抵达麓山,由矿区的监官亲自迎接。
监官陪着笑脸,手指不远处的矿坑说着:“这里便是工人采矿的所在,麓山的工人大多是服徭役的农民,还有因犯罪被流放的罪人,至于监工倒是风梧郡当地人。”
“工人们夜里都在何处歇息?”谢临渊发问,那监官立即绷紧神经,指向不远处的连排窝棚。
“大人请看,那些俱是矿工休憩之所。”
谢临渊走近其中一处窝棚,指腹在腐朽得不能称为门扉的木板上一点,露出窝棚内的霉烂草席。
有的地方甚至没有草席,而是一堆稻草,土墙斑驳,瓦片破碎,泄出一线天光。
麓山的采矿工人白日做着不辞辛苦的体力活,夜里歇息的地方比之牛棚还要粗陋都不为过。
谢临渊剑眉紧皱,面色算不上好,慨叹之际,更让他心生疑虑的是,窝棚的数量与一路行来所遇见的矿工人数对不上。
将鼻尖萦绕的尘埃挥散,谢临渊不动声色问着:“矿工所住的地方似乎有些宽广,麓山三百余人需要这么大的地儿?”
“这、这……”监官没想到谢临渊心细如发,居然会有此一问,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张启明心中一紧,脸上却堆起笑,赶忙解释着:“大人有所不知,起初麓山的采矿工人不止三百人,这都是先前搭建的住所,所以才看着数量颇多。”
一间窝棚能容纳十人居住,麓山有上百间窝棚,张启明不信他们会一间间地细查,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?
谢临渊颔首,举步离开窝棚,像是被张启明蒙混过去,并无起疑。
然而,他沉冷的眼神朝虞子安睇去一眼,虞子安借故口渴离开。
监官支了一名监工带虞子安去饮茶水,其余的人依旧围在谢临渊与陆明远周围。
虞子安身手了得,三两下甩开名为引路实为监视的监工。
他遁入山林,皂靴碾碎地上落叶,细细探查周围异样。
只见一条小径直通山林深处,且脚印繁多凌乱。
虞子安顺着被踩踏出的小径深入,豁然发现树影婆娑间,藏着一处山洞,其间火光明灭,藏着不少衣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