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闻问切是医者最基本的看诊手段,程明姝没想到黎砚年纪轻轻,观察力如此强悍,竟然能从细微之处,抽丝剥茧出她对沈墨寻的态度。
程明姝唇边笑意淡了许多:“如今你已知道我是故意利用他的,你那么敏锐,自然也猜到我对你也是一样的,你想怎么做?与我撇清关系吗?”
所以这就是他抵触自己唤他小黎砚的缘由?他不想再与自己有任何牵扯了,想要一刀两断。
黎砚听她如此说,急切地又贴近了一些,吐息拂面,“我不会与你撇清关系!”
程明姝:“那你想如何?”
黎砚:“你可以利用他,驱使他,不如也看看我?我比他更听话,也更有用。”
他现在无比庆幸,太医能出入后宫,比沈墨寻有更多帮她的机会。
程明姝又惊了,“我不信……世上会有人无亲无故对他人掏心掏肺,你想要什么?”
她愿意用自己有的东西来与他交换,换取他继续为自己做事。
黎砚垂眸,似乎在思量。
程明姝心底冷笑,她就知道,世界上哪里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另一人好呢?所有的好意都是蓄谋已久,有利可图。
短暂思量后,黎砚终于启唇:“我想要……”
程明姝嗓音清冷,“想要什么?”
“想要你吻一吻我……”说完后,他脸上的血管仿若爆开,刹那间红得像熟透的虾。
怕听到她拒绝的话,黎砚俯身压得更低,两人间稀薄的空气荡然无存,唇齿相贴。
他的吻很轻,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,藏着及冠不久的青年的生涩。
“你……我与你是不可能的。”察觉到黎砚对自己的情意后,他的义无反顾便有了最合适的解释,但念在昔日情分,她依旧冷静地与他说清。
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靠谎言拉拢的人心,只能用一次,长久必会被反噬。
她要的是全然的信任。
“可你也没有推开我不是么?”他笑得像个偷到腥的狐狸,“明、姝、姐、姐。”
“黎砚,我不是你邻家的姐姐,甚至你不能再直呼我的名字,我是贵妃。”她冷漠地剖开鲜血淋漓的现实,逼他正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