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,“妾闲来无事便看看这兵书,到底是闺中养成的习惯,戒不掉,让陛下见笑了。”
谢临渊端起宫人递来的新茶,“宋美人巾帼不让须眉,实属难得。”
他看似赞赏,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卷兵书上良久,内心的暗涌在汹涌翻腾。
宋家在朝中势力庞大,手里握着不少兵将,对皇权本就构成潜在威胁。
就连宋大将军的女儿都对军道格外痴迷,那宋家其他儿郎岂不是……
两人就用兵之道相谈甚欢,看似闲谈,实际上谢临渊在试探宋佩英的深浅。
她并非花拳绣腿,有自己的见解,虽然有纸上谈兵之嫌,但也有可取之处。
“妾言辞浅陋,在陛下面前班门弄斧,惹您笑话了。”
“勿要自轻,你一介女儿,未曾历经沙场,能有如此独到见解实属不易。”
三更梆子声遥遥传来,谢临渊放下了手中茶盏,便是要起身离开了。
宋佩英赶在他站起时有了动作,倾身道:“更深露重,陛下不若便留宿在妾这里吧。”
她说话时,夹杂了一丝小心翼翼,仔细听尾音都在颤。
谢临渊没有犹豫,直言道:“不必。”
他拂袖起身,惊得烛台烛火乱颤。
她留不住他。
恍若被泼了一盆冷水,宋佩英强颜欢笑,“妾恭送陛下。”
然而,谢临渊行至门边忽又回首,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,“宋美人既爱读兵书,明日朕让内务府送些新注的来。”
宋佩英双眸里的光再次明亮,笑容扩大,“妾多谢陛下!”
待离开的脚步声彻底消散,宋佩英坐回软榻,抚平兵书微微褶皱的页角,忽而低笑出声。
如今怀芷瑶才得宠不久,陛下便想起来她来了。
今晚虽然留不住陛下,但日后侍寝的机会还会远吗?
当初选择捧怀芷瑶分程明姝宠爱的这步棋,她可算是走对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