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厚重,药香混着霉味缠上怀芷瑶的裙裾。
她一进入房间时,便见薛宁半靠在褪色的织锦引枕上,枯瘦指尖捏着青瓷药碗,腕间的手镯空荡荡地晃着。
薛宁也看见了她,目光落在她那身华贵的衣饰,远远不似当初她们在永宁宫的素淡。
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薛宁说道:“芷瑶如今可真是风光无限,我可得恭喜你飞上枝头,这颜色倒是衬你,不像我……只能穿丧服似的素色。”
怀芷瑶微微红了脸,忙说:“你这是说的哪里话,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”
运气好就能得皇上垂青,越级晋升位分?
也对,是她运气不好,没得御前献艺的机会,还被人打断了腿。
怀芷瑶不想再继续晋升的话题,“你近日身子骨可好?”
薛宁忽的轻笑,“我这身子,也就这样了。你如今得宠,怕是以后都没什么时间来看我了,今日既然来了,就多陪陪我吧。”
怀芷瑶心中一软,点头道:“你放心,日后我定会常来看望你,你这儿缺什么东西也尽管与我说。”
薛宁的指尖捏得瓷碗更紧了,她现在倒是飞黄腾达,对她的好也如施舍一般。
怀芷瑶在清宁宫的待到暮色降临,才不舍回宫。
待她走后,薛宁躺在榻上,脑海里缺不断回响着其他御女今日借着探望的由头,来挑拨离间她与怀芷瑶情谊的话语。
“你的那个好姐妹可不是从前的采女了,如今可是越级封了答应,正是得盛宠的时候,哪里还会记得你这个瘸腿的姐妹,说不定她早就盼着你消失呢。”
“你就一点儿都不怀疑吗?你与她同为献艺,偏生你摔断了腿,她一个人在御前大出风头。”
“你就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?若是你没瘸腿,那得了盛宠的可就是你啊!”
话语如同一根根刺,扎在薛宁心上。
她辗转反侧,妒意与怀疑渐渐滋生蔓延。
长夜无灯,她的一双眼却是晶亮至极,忽地闪过一丝决然,妥协般合上了双眼。
若不能同富贵,那便不要怪她了……
第二日,怀芷瑶又来到清宁宫。
薛宁见她,脸上堆满了笑,“你来了,我